的孩子。
“叔父,小安今日在你面前立誓,此身嫁于殷朝江山,绝不滥动凡心,绝不委身于任何一人,若违此誓,不得好死!”殷安说罢,重重叩头,就像当年她拜殷九思为师那日一样。
殷九思却是满目怜惜。
家师如父,他更是眼前这孩子的叔叔,说不疼爱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她的出身,如今的天下,早已决定她不可能如个普通姑娘家,寻个良人,有个好姻缘,再幸福美满,儿女绕膝地度过余生。
于是殷九思也只能摸摸她的头,让她靠在自己膝盖上,由着她静静地流眼泪。
哭吧,哭完了就好了,哭完了还要擦干眼泪,再继续坚强地活着,扛起天下这副重得能压倒一切坚挺脊梁的重担。
“安儿啊,我若有幸得见神枢,我要问问他,殷朝是不是真的气数已尽,我等的努力,是不是不过困兽之斗,垂死挣扎?”殷九思突然发出沉重的感叹,活了大半辈子的老人家,他已看到了太多不可逆之事,他并不确定他一定能力挽狂澜,更不确定,他的努力可以改变任何事情。
但是,有很多事,哪怕明知是失败,明知是无用功,明知头破血流之后不过一抹蚊子血,也是要去做的。
因为这世上,还有一种东西,叫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