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她。
他伸了伸手指,摸到方觉浅眼下。
方觉浅笑了声:“我不会哭,你知道的,不是坚强的那种不会,是不知道怎么哭。”
“你很愧疚,很难过。”王轻候轻声说。
“原来这种感觉,就是愧疚,就是难过,那真是糟糕透了,为什么我不能感受一点好的情绪。”
“阿浅……”
“你不用开解我,从那天晚上开始,我就一直在做这样的梦,我听说,这样的罪恶感要经过很长很长的时间才能渐渐淡去,但只要有人提起,依旧是触及旧伤,痛苦难当,说明这东西是旁人开解不了的,我也愿意承受着,这是我该得的。”
王轻候倒下身子来,从后拥着方觉浅,两人挤在狭窄的榻上,要贴得很紧很紧才能双双躺下。
他翻着方觉浅的身子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的眼睛,带着些歉意:“这些天我只顾着自己的事,没能早些听你说说这些话,是我的不是。”
“哪里话,我若有父亲,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自己眼前却毫无办法,我也不会有心思去想别的。”方觉浅伸出手臂环着王轻候的腰,脸颊紧紧地靠在王轻候胸膛上。
王轻候轻轻抚着她后背,温柔情深:“睡吧,我在这里,靠着我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