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机开着,画面里是主持人那种再熟悉不过的脸。
“呼吁市民保持冷静,无需恐慌……”
熟客盯着屏幕,手里的鸡爪停在半空。
眼镜叔端着奶茶,一动不动。
阿伯坐在老位置,面前摆着一碗云吞面,筷子悬在碗上。
公告念完了。
画面切回正常节目。
茶餐厅里安静了几秒。
“什么意思?”
然后熟客开口了。
“意思是?周一不用排队了。”
眼镜叔放下奶茶,挖了挖耳朵。
“不用排队?银行有美金了?”
熟客愣了一下。
眼镜叔点点头。
“谁给的?”
眼镜叔摇摇头。
“管他是谁呢,有美金就行。”
阿伯夹起一颗云吞,放进嘴里。
熟客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我的棺材本还在。
虽然少了一半,但好在还在。。。”
阿伯夹了一颗云吞,停在空中,眼泪在脸上滑落。
“这就够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喜。
窗外,夜色渐浓。
但街对面的兑换店门口,那些排队的人,开始散了。
......
“老板,账上的美刀已经全部卖出了,都是9.9的汇率。
除此之外,施怀雅爵士打电话说了一个消息。
亨利凯瑟克抵押了他在和记黄埔的股权,借了钱,买了三个亿美刀的港币涨。
导致周五港币跌的更多,他也直接爆仓了。
加上恒生指数和地产股也跟着暴跌,太古洋行现在着急出手,问我们有没有兴趣。”
就在徐谨言在深水湾的家里陪着王洛溪的时候。
莫瑞打来了电话。
“告诉他,有兴趣。
但价格,按昨天收市价的四成。”
徐谨言闻言,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弧度。
亨利啊亨利,你是我见过最愚蠢的人。
去年,你把怡和拱手相让。
今年,又把和记黄埔的股权送上门。
你说,这样的好人,要是年年有,该多好?
“四成?
是不是高了?
按照周五股份的跌幅、汇率暴跌,三成都有的谈。”
莫瑞认为徐谨言有些心善,在电话里确认了一下。
“四成可以了。
我们换了那么多美刀出去。
到了周一,汇率稳定,股市也会回稳。
届时四成还买的到吗?”
徐谨言看着窗外,正在散步的王洛溪,对着自己招手。
会心的笑了。
......
不多时,浅水湾,太古洋行大班乔治斯莱特宅邸。
“四成?!太棒了!
今天能交割吗?”
“可以。”
电话那边,传来了莫瑞的声音。
乔治斯莱特放下电话后,手都在微微发抖。
四成!
虽然可以说是羞辱的价格。
但对他而言,已经是一份非常值得心动的价码了。
亨利抵押股权时,估值可是按暴跌前的价格算的。
现在银行要收走这些股权,急着变现回笼资金,愿意打折出售。
因此,三折到七折都是合理范围。
可没有人会想到,仅仅几分钟,汇率就从8.2暴跌到9.9,恒指崩盘,股市腰斩。
若不是五点闭市,只有撒旦知道汇率最终能跌到多少。
和记黄埔作为地产股重仓,股价是跟着狂跌的。
在折上折后,徐谨言还愿意给出四折,已经很良心了。
乔治斯莱特若是知道徐谨言换了超过20亿美刀给银行,他肯定不会接这个电话。
因为周一汇率稳定后,首先反应的,就是股市回暖。
到时候,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
周一上午,港岛交易所大厅
还没开市,大厅里已经挤满了人。
财叔坐在老位置上,面前放着一杯奶茶,一口未动。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半个小时。
“财叔,听说了吗?周末有人卖了二十多亿美金给银行。
汇丰、渣打、恒生,全补满了。
今天开市,美金管够。”
旁边那个后生仔凑过来,压低了声音。
“你信?”
财叔转过头,看着那个后生仔。
“报纸上都说了。。。”
后生仔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