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谨言猛地停下脚步,掐灭了手里的烟,看向产房的门,连呼吸都屏住了。
“同志,恭喜!
母子平安,顺产,六斤八两。”
差不多一分钟后,产房的门开。
护士长抱着一个粉色的襁褓走出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徐谨言的手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小小的襁褓。
怀里的孩子闭着眼睛,细密的头发凌乱、小脸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一样,嘴巴一张一合地吐着泡泡,小手攥成拳头,粉嘟嘟的。
一股从未有过的柔软和温暖,瞬间从手心蔓延到全身。
低头看着这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小生命,鼻子一酸,眼眶有些湿润。
这是他的儿子。
两世为人,终于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孩子。
但很快,护士长就把孩子抱走,开始做检查。
没一会儿,产房的门再次打开,王洛溪被推了出来。
脸色还有些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但精神很好。
“哥哥,我们的儿子呢?”
王洛溪到处张望,想要再看看自己的孩子。
“送去检查了,不用担心,倒是辛苦你了。
大夫,怎么样了?”
徐谨言快步走去,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擦去她额头上的汗水。
温声说道。
随后又看向了跟着一起出来的大夫。
“您爱人生产过程非常顺利。
顺产,没有侧切,这对产后恢复极为有利,各方面指标也非常平稳。
按照我们医院对相关同志家属的护理规定,建议住院休养观察两周左右。
这段时间,我们会重点做好产后护理,确保不出现感染和出血情况,同时帮助她尽快开奶,让小宝宝能吃上母乳。
接下来我们会给孩子做一套完整的新生儿检查。
包括体格、反应和必要的化验,这些在病房就能完成。
您看,咱们在这里说话也不方便,要不先送您爱人去特护病房。
那里条件更好,也能好好休息。”
大夫是个五十出头,脸上带着宽和的笑意。
他很清楚面前这位年轻的父亲和这个家庭背后的分量。
毕竟,这里是305,全国最顶级的高干医院,厅级干部都没资格进来。
“对对对。
我太高兴,给忘了,感谢您。”
徐谨言一拍脑门。
这才意识过来,这里是产房门口。
王洛溪刚生产完,现在还是凌晨两点多,站在这里,确实不像话。
特护病房在三楼。
房间不大,是个单间,有二十多平,墙壁刷得雪白,地上铺着干净的亚麻油毡。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铁架单人病床,铺着浆洗得发白的白床单,床头有可调节的摇柄,墙上装着氧气管道和呼叫铃。旁边是一张深棕色的木质床头柜,上面放着一个印着牡丹花纹的搪瓷暖水瓶,还有一盏带玻璃罩的台灯。
墙角立着一个老式的三门衣柜,旁边摆着一张折叠陪护床,和一张专门的木质婴儿床。
还有一张小小的方桌和两把椅子。
最里面有个单独的卫生间。
虽然不大,但瓷砖擦得锃亮,有热水供应。
与后世的特护病房根本没法比,可放在83年,却是连普通处级干部都享受不到的待遇。
护士小心翼翼地把王洛溪挪到病床上,又给她盖好薄被,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
迪莉娅、严鹏带着几名保镖,守在门外。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老式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哥哥。
你给我爸妈打电话了吗?他们还不知道吧?”
待徐谨言拉过椅子,坐在床边后。
王洛溪拉了拉徐谨言的衣角,声音带着刚生产完的虚弱。
“对啊,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给忘了?!
现在都两点多了,他们肯定已经睡了。
我明天一早再打电话告诉他们,让他们上午过来,好不好?”
徐谨言闻言,愣了一下。
他刚才满脑子都是孩子和王洛溪,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刚想出门打电话,可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蓝气球,才想起此时是后半夜。
“嗯。”
王洛溪点了点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刚才生产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现在放松下来,困意瞬间席卷了全身。
“困了就睡会儿吧。
我在这儿陪着你,哪儿也不去。”
徐谨言帮她掖了掖被角。
“好。”
王洛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