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女牵着阿申的手,两人在她家门前的空地上,慢慢地、一圈又一圈地散步。
她一只手习惯性地护着隆起的腹部。
“阿申。”她忽然开口问道,“你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呀?”
“都喜欢。”阿申握紧她的手,“最好是双胞胎,一次齐全。”
小龙女被他逗笑了,又问:“那......你说,咱们的孩子以后叫什么名字好呢?”
阿申想了一会儿:“男孩嘛,就叫龙傲天。”
“女孩的话......叫龙惊天,怎么样?”
小龙女脚步停住,转过头嗔怪地看着他。
“阿申,你看你取的都是什么名字呢?没一个好听的。”
她皱了皱琼鼻:“尤其是女孩,怎能叫龙惊天呢?一点女孩子的韵味都没有。”
“再说......孩子不都是随父姓的吗?怎么两个都姓‘龙’呢?”
阿申双手轻轻捧住小龙女的脸,然后额头温柔地抵上她的额头。
两人之间极近的距离,恰好框住了一片正在消逝的、绚烂的晚霞。
“龙儿。”阿申坦诚道,“我......不记得自己姓什么了。”
他的一只手滑下,轻轻覆盖在小龙女护着腹部的手背上。
“但我们的孩子,绝对不能姓土。”
“索性,就姓‘龙’吧,这个姓,能配得上我们的孩子。”
小龙女的目光猛地一颤,眼底瞬间涌上满满的水光。
她没有说话,只是仰起脸,主动吻上了阿申的唇。
晚霞如金红色的纱幔,披在静静相拥的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融在一起。
不远处,一栋小木屋的窗边,偷偷看了许久的蜚语,悄悄把窗给合上。
......
漆黑的夜色,最能掩盖许多事情,也最适合做许多事情。
白天梅婆子拦路哭喊的那条巷子,此刻只剩一地凌乱的鸡毛,在夜风里打着旋。
巷道寂静,只一道身影立于中央。
阿申手里提着一把柴刀,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了许久。
大约半刻钟后,他不再犹豫,转身便走进旁边一处院落。
一进屋,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便混着禽类的腥气扑面而来。
而他脚底下,散落着一堆啃得干干净净的鸡骨头。
碎碎的,一根接着一根。
旁边溅着斑斑点点已经完全干涸的血迹。
阿申脚步未停,一步步走向里间。
此时,床榻上的梅婆子正睡得香甜。
暗沉的环境下,她嘴角依旧残留着暗红的血渍和几根细小的鸡毛。
其身上衣服沾满污血,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左侧大半张脸。
阿申无声地走到床榻左侧,静静站立,目光落在她被头发遮盖的脸颊位置。
足足注视了两分钟,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阿申毫无预兆地举起了柴刀,迅猛地砍下。
“噗——呃啊——”
本应死睡到没有呼吸的梅婆子,右侧的眼睛猛然睁开。
她发出一声非人的短促嚎叫,双臂急抬格挡。
刀光闪过,两条干瘦的胳膊齐肩而断,飞落床下。
柴刀去势未减,再次劈落。
失去双臂的梅婆子竟凶性大发,猛地张口,用一口森白变形的利齿,死死咬住了劈到面前的柴刀刀身。
“给我松开!”阿申低吼,一脚狠狠踹在她干瘪的胸膛上。
“嘭!”梅婆子被踹得倒飞出去,撞在土墙上,又快速滑落。
“死!”阿申提刀再上。
那瘫在地上的梅婆子却猛地抽搐起来,全身皮肤下迅速钻出浓密粗硬的白毛,体型也诡异膨胀。
她仰起头,对准扑来的阿申,张开了大口,直咬向阿申而来。
阿申冲势戛然一顿,拧身侧避,手中柴刀借势回旋,横斩而出。
“嗤——”
刀锋入肉的闷响。
梅婆子僵在原地,狰狞的表情凝固。
下一刻,那颗骤然生出白毛的头颅歪斜,滚落在地。
无头的躯体晃了晃,倒地抽搐两下,便再也不动了。
阿申提着滴血的柴刀,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尸首,眼神里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郁。
他没说一个字,安静地转身,走出房间、穿过院子,径直没入隔壁的另一户院落。
这个夜晚,死静的苦芒村,迎来了它最不平静的一个夜晚。
阿申的身影,在村中无声而迅疾地来回穿梭,闯入一个又一个院落。
柴刀起落间,带起的已不是风声。
他已经杀红了眼。
......
与此同时,大地主家的卧房内。
熟睡中的土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