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挣扎着站起来,刚站稳,又弯腰吐了一口。
陈坤挠了挠头,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不好意思。
“那个......我不知道是你。”他搓了搓手,“刚才下手重了点,你脸蛋子没事吧?”
葛辛加闻言差点气炸。
她摸了摸鼻子下面,两条鼻血正在哗哗往下淌。
又低头一看,她满手是血,身上的道袍也沾满了血迹和泥土,狼狈得不像个人样。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辰、土、申!!!”
她扬起脸,一张沾满血污的面孔,双眼红得像要吃人。
“本道主要杀了你!”
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符箓。
那符箓跟之前的大不一样,折了九道角,每一道角上都泛着幽光。
陈坤光是看一眼,就觉得头皮发紧。
他手里的铲子立刻变回如意神剑,往后退开一步。
“喂,姓葛的,别冲动!”他举起剑挡在身前,“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的!谁晓得你会趴在地上装死人呢?”
“去死!”葛辛加抬手就要扔出符箓。
一根墨斗鱼线忽然从海里飞出,凑巧缠住了她的手腕。
陈坤趁机往后再次一跃,拉开距离。
他和葛辛加齐齐朝海面看去。
但见一根桃木鱼竿如弓般弯曲,高悬半空,鱼线紧绷,笔直如弦,另一端正与葛辛加僵持在一起。
葛辛加脸上的表情瞬间狰狞起来。
“又是你!”她咬牙切齿,五官都扭曲了,“你这阴魂不散的老道,为什么总是缠着我?”
突然,一道手机铃声从海面响起。
“老天庇佑,风雨兼程我自走;老天指引,是非曲直心中留;老天见证,善恶因果终有报;老天恩赐,岁月静好共白头......”
接着,张老道从海面下慢慢浮现上身。
他全身干爽,脸上却笑得很贱。
张老道一手握着鱼竿,一手从怀里掏出手机,贴在耳朵上。
“喂,师姐啊?”他一边接电话,一边朝这边看了一眼,“对对对,我找到那小子了,就在这儿。”
“啊?你要过来呢?好嘞好嘞,我马上开门,让你过来瞅瞅。”
他举起左掌,朝身侧潇洒一划。
空气忽然扭曲了一下,一道天门凭空打开,门里一片漆黑。
做完这一切,张老道收了手机,这才调头瞅向葛辛加。
“小娘们,老道上回怎么跟你说的?”
他叹了口气,一脸恨铁不成钢。
“一定要戒骄戒躁,戒骄戒躁。”
“你看你又急眼了,动不动就跟人玩命,这不是害人害己嘛。”
葛辛加听完,喉咙一甜,又吐了一口血。
张老道手上一抖,鱼线松开她的手腕。
另一只手却从袖口摸出一颗丹药,屈指一弹,丹药飞了出去。
“拿去吃吧。老道都跟你说了,人不得时,利运不通。”
“记得回去多读读书,别整天打打杀杀,吐血很伤身体的。”
葛辛加接过飞来的丹药,径直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她的面色顿时好了不少,但整个人依旧狼狈不堪,头发散乱,满脸血污。
陈坤一晃身,站在张老道左侧。
“喂,张老道。”他朝葛娘们努了努嘴,“这小娘们你认识?”
张老道简短回道:“算......有点渊源。”
陈坤面色一垮,当场不乐意了。
“那正好,你劝劝她。”
“别整天跟条疯狗似的追着我咬。”
“我招谁惹谁了?叫她别一天到晚寻我发神经。”
“辰土申!谁咬你了!”葛辛加捏着符箓往前冲了一步,想要再次出手。
可这时,张老道身侧大开的天门里,猛然冲出一道身长九尺,五绺长髯飘洒胸前的身影。
那人一露面,手持一柄长刀,寒光闪闪,直接出手。
“逆贼!接关某一刀受死!”
刀未落,刀风已至。
葛辛加覆面的长发被刀风劈开,露出一整张惊愕的脸。
“关羽?!”她一下子甩出一张挪移符消失在原地。
“砰——”关羽的一刀斩在地面上。
海岸被劈出一道深深的沟壑,从海边一直延伸到几十丈外,碎石飞溅。
葛辛加出现在半空,关羽提刀便追了上去。
葛辛加回头看了关羽一眼,嘴角微微弯曲,笑得有些诡异。
“关羽,既然你来了,那么神管局肯定也收到风声了。”
她抬手扔出手中那张九角符箓。
“那本道主就不陪你们玩了。”
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