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不敢全力思考太过复杂的问题,生怕“思考”本身产生的神魂波动,会引动体内过于庞大的能量产生共鸣。
“力量来得太快,心灵意志没匹配上啊。”白玉心中明悟。但这已是目前最好的结果,若非金手指面板的逆天辅助,他这具肉身早已灰飞烟灭。
他缓缓收敛着那自然散发的、让整个地渊都颤抖的恐怖威压,尽量让自己显得“温和”一些——尽管在玄机和焚血眼中,他那收敛后的气息依旧如同深不见底的渊海,充满了难以测度的威严。
巨大的狼首转向玄机上人,九色光晕流转的狼眸中,少了几分之前的疯狂暴戾,多了几分深邃与复杂。
“朋友。”白玉的声音依旧低沉浑厚,带着元素共鸣的回响,但语气却缓和了许多,“刚才,多谢提醒。”
他这声道谢,发自内心。不管出自何等目的,提醒是实实在在的。
玄机上人此刻已勉强压下翻腾的气血,拭去嘴角血迹,闻言苦笑一声,拱手道:“朋……朋友你客气了。在下此行主要是为故友而来,恰逢那域外之人心怀叵测,自当出手。只是没想到……”
他顿了顿,看向白玉那金红相间、九色微光流转的庞大魔躯,眼中充满着震撼,“朋友你这造化,当真……惊世骇俗。在下这点微末之力,怕是无足挂齿。”
他这话半是谦虚,半是试探。
白玉此刻的实力层次,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和应对范畴。他需要重新定位与这位“朋友”的关系。
白玉微微颔首,并未多解释自己身上的秘密,转而将目光投向了一旁依旧匍匐在地、大气不敢出的焚血阴神。
他巨大的嘴角,缓缓咧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一笑,让焚血阴神浑身汗毛倒竖,灵魂都在颤抖!他知道,白玉肯定察觉到自己之前收到传音却刻意没有回应、甚至有意拖延的小心思了。在机缘可能被域外强者捷足先登时,他焚血却因为私心而选择了拖延!
如今白玉实力暴涨,若要杀他,恐怕真的如同吹口气般简单。
“焚血……”白玉的声音不高,却如同重锤敲在焚血心头。
“白……冕下!”焚血阴神几乎是下意识地用上了最恭敬的称谓,头埋得更低,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与卑微,“在下……在下之前被那机缘所惑,神魂震荡,未能及时响应冕下传音……罪该万死!还请冕下……饶命!”
他直接承认了,虽然苍白,但总比狡辩要好。
白玉巨大的眼眸盯着他看了几息,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看到焚血内心最深处的心思。
就在焚血感觉度秒如年、几乎要绝望时,白玉那令人窒息的目光移开了,同时,那股一直压制着他的恐怖威压也消散了。
“起来吧。”白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此事,暂且记下。”
焚血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冕下不杀之恩!”这才敢颤巍巍地站起来,却依旧不敢抬头直视,恭敬地垂手侍立一旁,心中后怕不已,同时也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白玉不再理会焚血,心念一动,一直被他魔气卷着、如同两个粽子般被捆在身边的乐阴神与魂阴神,两人踉跄落地,脸色苍白,惊魂未定。
他们全程目睹了白玉吞噬碎片、气息暴涨、吹气灭杀神帝化身的恐怖过程,此刻看向白玉的眼神,如同仰望行走于人间的神明,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难以言喻的狂热。
“白帝大人!”两人也连忙跪伏行礼。
“万魔大陆……”白玉对这个称谓还挺满意,目光扫过他们,又看了看这片残破的地渊,最终落在玄机上人身上,声音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感慨,“终究是我的‘第一故乡’。之前,焚血、乐、魂三位道友,于我也算有几分香火情分,助我良多。”
他这话是说给玄机上人听,也是说给焚血三人听。
“如今,我得了此间最大的机缘,实力骤增。”白玉继续道,“过往种种,无论是有意无意,皆已过去。我并非嗜杀之人,也无意将故土搅得天翻地覆。”
焚血阴神、乐阴神、魂阴神闻言,心中大石终于落地。
白玉看向玄机上人:“朋友,此间事了,我需觅地闭关,稳固境界。恐怕不能招待你了。”
玄机上人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了白玉的意思——他需要时间消化所得,在逐客了。
“朋友放心。”玄机上人郑重颔首,“往后若有用得上我的,尽管开口。”
“善。”白玉点头,对玄机上人的回答很满意。
……
在墨衍化身被灭杀之时,域外神帝的三道化身,齐齐僵在虚空中。
为首的书生墨衍化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随即涌上一股潮红,仿佛受到了某种严重的反噬,猛地捂住胸口,嘴角溢出一丝淡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