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缓缓走到实验台前，随手拿起了一把用来维修设备的特种合金扳手。
“油和水无法融合，是因为你没有找到合适的乳化剂。”
“波和粒子无法转化，是因为你的眼界……还停留在三维世界。”
秦渊把玩着手中的扳手，语气平静。
“艾琳娜，看着它。”
“这把扳手，在你眼里是什么？”
“是……高强度钛合金？”艾琳娜有些不明所以。
“不。”
秦渊摇了摇头。
“在我眼里，它只是一团排列紧密的……**能量**。”
话音未落。
秦渊的手掌之上，突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灰色光晕。
那是他在罗布泊秘境中领悟的——**虚无法则**。
嗡！
在艾琳娜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把坚硬无比、甚至能承受反物质轰击的合金扳手，竟然在秦渊的手中……**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而是……**虚化**了！
它变成了一团半透明的、如同烟雾般扭曲的灰色能量体。
它没有了重量，没有了硬度，甚至穿透了秦渊的手掌，悬浮在半空中。
“这是……波粒二象性？！”
艾琳娜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
“不，这比那个更高级。”
秦渊淡淡一笑，手指轻轻一点。
那团灰色的能量体瞬间重组。
眨眼之间，那把合金扳手又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实验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这就是……**虚实转化**。”
秦渊看着目瞪口呆的艾琳娜，缓缓说道。
“科技讲究物质守恒，能量守恒。”
“但修真讲究的是……**无中生有**。”
“归墟晶石，就是那个‘无’，也就是数学里的‘0’。”
秦渊指了指被封印在力场中的黑色晶石。
“它既不是物质，也不是能量。它是一个……**容器**。”
“你之所以失败，是因为你试图把神魂之力‘燃烧’掉，转化为动能。”
“这就好比你想把水烧干来推动水车，效率自然低下。”
“正确的做法是……”
秦渊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圆。
“用神魂之力去‘填充’归墟，让归墟内部产生极度的‘斥力’。”
“就像是……给气球充气。”
“当气球膨胀到极限时，释放出来的力量，才是你想要的……**推力**。”
轰！
秦渊的话，就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艾琳娜脑海中的迷雾。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填充……斥力……容器……”
艾琳娜喃喃自语，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狂热。
“我明白了！”
“我之前的思路完全错了！”
“我不应该用‘内燃机’的原理，而应该用……**‘共振腔’**的原理！”
“神魂不需要转化，它只需要作为……**激发的媒介**！”
艾琳娜猛地扑到控制台前，双手如同弹钢琴般在键盘上飞舞，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残影。
“删除所有燃烧转化模块！”
“加载‘量子纠缠线圈’！”
“构建‘灵气共振回路’！”
“秦渊！快！帮我在归墟晶石周围刻画一个微型的聚灵阵！要那种能产生高频振荡的！”
看着瞬间满血复活、甚至开始指挥起自己的艾琳娜，秦渊哑然失笑。
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科学狂人。
“遵命，我的首席科学家。”
秦渊并没有摆架子，而是伸出手指，指尖凝聚出一缕精纯至极的鸿蒙真元。
他在归墟晶石的表面，飞快地刻画起来。
一道道繁复深奥的金色符文，如同活物般钻入晶石内部。
那是修真界最顶级的——**“九转聚灵阵”**。
而艾琳娜则在另一边，利用伽马帝国的纳米技术，将无数根比头发丝还要细一千倍的超导线圈，精准地连接在那些符文节点上。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合作。
一边是代表着修真文明巅峰的半步返虚强者。
一边是代表着科技文明前沿的天才科学家。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这一刻，奇迹般地融合在了一起。
……
半小时后。
一个新的装置诞生了。
它看起来像是一个精密的金属球体，中心悬浮着那块黑色的归墟晶石，周围缭绕着金色的符文和蓝色的电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