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这里的都是他救命恩人,可终究男女有别,这般模样实在让他浑身不自在,更何况日后总要下床走动,没有裤子根本寸步难行。
大长老闻言,淡淡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无波:“我知晓了,回头我让人去寨里找找,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布料,给你赶制一条。”
白浪连忙道谢,语气真诚:“那就劳烦大长老了,多谢。”
“不必客气,你安心养伤即可,其他琐事不必挂心。”
大长老说完,便带着依旧低着头、脸颊泛红的浅月缓步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
随着房门轻轻合上,房间里彻底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风声。
白浪瘫软在床上,长长舒了一口气,回想起刚才这一连串的经历,从被众女抢着擦药的羞耻,到得知身处女儿寨的震惊,再到被一众姑娘炽热注视的尴尬,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满肚子的情绪无处诉说,只能在心里暗自吐槽。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好端端的怎么就落到这般境地,简直一言难尽。
这条回家的路怎么就这么艰难?
白浪躺在柔软的床榻上,望着雕花床顶的纹路,心底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奈,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怎么也想不通,明明只是想带着兄弟安稳的走回家路,怎么就变得如此艰难坎坷?
从踏入苗疆深山开始,波折就没断过,如今更是被困在这与世隔绝的女儿寨里,进退两难。
他在心里盘算,自己已经在这里昏迷躺了整整七天,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伤口一动就钻心地疼。
看眼下这伤势恢复的速度,别说立刻起身赶路,怕是再躺个三五天都未必能彻底下床走动。
就算他养好伤了,还得进山寻找失踪的苟富贵和吴相忘,那两个货在深山里杳无音信,他不可能丢下兄弟独自离去。
这么一算,寻人的日子更是遥遥无期。
深山茫茫,线索全无,找两个人如同大海捞针,到底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走出这片凶险又诡异的苗疆?
要何时才能回到小河村?
一想到这些烦心事,白浪就觉得心头堵得慌,满心都是焦躁与无力。
可他也清楚,着急根本没用,怨天尤人更是无济于事。
就凭他现在这副破败的身体状态,别说寻人赶路,就连稍微抬抬手、翻个身都费劲。
现在除了老老实实躺在床上养伤,积蓄力气,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被动地等待伤势好转。
想通了这一点,白浪索性不再胡思乱想。
他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安安静静地躺在床榻上,不再去纠结那些遥不可及的事情。
还真别说,这女儿寨的住处远比他想象中还要舒适,身下的床铺铺着厚实柔软的绒垫,躺上去浑身都陷在暖意里,丝毫没有硬床板的硌人感。
屋内香气清浅雅致,不浓不烈,萦绕在鼻尖,让他紧绷了许久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连带着伤口的疼痛感都减轻了不少。
连日来的生死奔波、血战,让他身心俱疲,此刻被这舒适的环境包裹着,竟真的感受到了久违的安稳。
可这份安稳并没有持续太久。
白浪已经一动不动躺了七天,此刻突然清醒过来,身体的本能反应瞬间涌了上来。
内急翻涌,膀胱渐渐发胀,越来越憋得慌,那种难以言说的憋胀感越来越强烈,让他根本无法再安心躺着。
他想下床出去方便,可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身裸体的模样,浑身没有半寸衣物遮挡,只能靠着被褥遮掩,实在不好意思就这样出门。
可要是憋着不去,那胀疼感越来越剧烈,小腹隐隐作痛,简直快要憋不住了。
白浪在床榻上辗转反侧,强忍着憋胀感,心里还盼着大长老能尽快让人送条裤子过来。
他等了一刻又一刻,可始终没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传来,也没人推门送衣物进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膀胱的胀疼感越来越强烈,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一般。
白浪脸色都憋得微微发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再也顾不上所谓的体面和窘迫。
他咬着牙,强忍着浑身伤口撕裂般的剧痛,手臂撑着床榻,一点点艰难地起身。
每动一下,浑身的伤口就牵扯着疼,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浸湿了额前的碎发。
他伸手抓过一旁的被褥,紧紧裹住自己的下半身,随后双脚试探着踩在地面上,挪动着小碎步,一步一步无比艰难地朝着门外走去。
此刻的他模样无比窘迫,身上只裹着一条被褥,脚步虚浮,身形踉跄,哪里还有半分在小河村做村长的时威严,活脱脱像个狼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