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到时候可以好一番折腾下薛栩这个三姐夫。
思绪间，震天响的铜锣声又又又起。
这回蒋林已经没那么紧张了，踏踏实实地坐着，怕又是空欢喜一场。
“贺！兴和府蒋林得中乡试八十八名！蒋老爷何在？”
还不到弱冠之年的蒋林被叫老爷，蒋小七觉得挺逗的，赶紧拽着自家族兄起身。
蒋林有些呆，机械地掏出红封赏给差役们，又掏了碎银子扔给一直伺候着他们的小二。
小二接了银子，眼睛亮晶晶，不愧是他看好的一桌，在中举这事上，俊秀的公子们果然没有辜负他的一片心呐。
“恭喜了，蒋林哥，这名次非常不错，照此看，明年的春闱也不是没有可能一举拿下。”
蒋林的心落到了肚子里，脸上也带出了少年人独有的肆意。
“嗯，我们兄弟几个一起努力，鹿鸣宴后就直接进京！”
看着仿佛打了鸡血的族兄，蒋小七非常满意，很好，已经有三份积分即将到账了，先前的投资果然没有白费。
蒋林不认为自家这年纪最小的族弟会落榜，明斐的名次啊，只会更高些，他们等着便是。
蒋小七自己不是没有做过六元及第的美梦，只不过那都是话本子里写的，真能做到的人，数百年间又有几人？
这里可是真实的世界，可不是什么胡编乱造的话本子，还是要务实一些比较好。
能像祖父一样，进前五，做一门经魁也不错了。
茶壶已经被撤下去了，茶汤比白水还白，还喝个什么劲儿？
再要一壶吧……？还真喝不下了。
算了，就干坐着吧，反正也真是不渴。
蒋小七想要再从空间里偷渡出几包点心，可现在大家的注意力好像都在他身上，有点儿不太好遮掩。
算了算了，不吃了，等回家吃庆功宴。
“唉。”
不知是谁叹了口气，露台上隔出来的几桌气氛更加低迷了。
桂榜前的人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可就是没有人下楼自己去看看是否榜上有名。
一个个屁股上就像粘了胶水儿，没有一个挪动屁股的。
有些自欺欺人，毕竟报喜的差役已经报到了十名之内了。
蒋宴和蒋昊有些坐不住了，想下楼，被蒋林拦住了。
“再等等吧，要对明斐有信心。”
两人又坐下，耳朵支棱着，随时注意着动静。
“放轻松、放轻松，他没问题的，咱们几个都是托了他的福，那么多试卷做下来，不成也成了啊。”
老王这话是发自肺腑的，蒋小兄弟游学归来之前就给他寄了不少乡试宝典。
为了一雪前耻，他当然是全部看完了的，如今，他也成了百里挑一的举人老爷。
他都成，蒋小兄弟还能不成？
那不能够！肯定能成！
诶？说不定还能中个解元呢！
老王的眼睛亮了一瞬，看看周围一桌桌虎视眈眈的人，还是闭了嘴，没把心中的猜想说出来。
又不傻，别惹了众怒。
这个关键时期太张扬了，难免会引来不满甚至疯狂的嫉妒。
楼下大堂的人散了不少，二楼包间里的人也有走的。
露台上的几桌也有零星下了楼的，不过大多数还是执着等在此的。
天都有些擦黑了，他们一天也就是分吃了两包点心，肚子有些打鼓。
苦啥不能苦肚子，有东西不吃，属于没苦硬吃，纯属毛病。
茶楼里只有茶水点心，显然是不能当饭吃的。
蒋小七给了小二五两银子，点了个“外卖”。
酒楼距离茶楼隔了两条街，早些时候的确不好去的，街上人太多，容易出事。
现在好多了，没有那么水泄不通了，倒是可以让人去酒楼打包回些吃的。
至于为什么不让自家下人去，那还不是蒋小七体恤。
他可是很知道自家人没有一个想错过自家少爷的喜报的，看，他就是这么善解人意的主子呀~
小二接了银子，腿脚很是快的下楼。
掌柜的无奈摇头，罢了罢了，这样能赚些外快的机会不多，三年才一次呢，就不和这些小子们计较了。
唉，只是今年，来自己这茶楼的考生明显名次不如上一次啊，上一次至少还出了经魁呢~
掌柜的拨弄着算盘，算盘珠子劈啪作响，茶楼里只有剩余考生们低沉交谈的声音。
很多人已经不抱希望，约上三五好友出了茶楼直奔酒楼了。
一醉方休！
有人去一醉方休了，有人舍不得花酒钱，就在茶楼死等。
“duangduangduang！”
这次的锣鼓声明显更大声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