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时分,尚书夫人安排送东西的人就到了。
衣服,吃食点心,茶具茶叶,新被褥,甚至新的床幔。
看到这些东西,林骁心中大定。
明斐说得果然没错,真诚永远是必杀技!
吃食点心林骁吃了些,茶水茶具也用了。
只不过新的被褥床幔和新衣,林骁没有动。
尚书夫人的好意可以领,但不能太过,毕竟在自己这个角度看来,自己是不知道尚书夫妇的打算的。
而作为一个不知道别人要过继自己的人,不该使用主家太多资源和珍贵物品。
吃一些喝一些没有关系,毕竟不吃会坏掉。
但是用上珍贵布料制成的床幔、穿上锦缎制作的锦袍就有些过了。
那样不见外,会让人觉得之前的表现有“演”的成分,之前的“真诚”也会因此大打折扣。
衣服来的时候是什么样,第二日清晨还是怎么样。
林骁把自己的包袱皮儿打开,取出一件稍微新一点儿的衣服,依旧是利落的短打。
将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洗得干干净净,衣服上还能闻到之前晒透了的阳光味道。
刚刚收拾完自己,就迎来了尚书夫人大驾光临。
徐红英目光扫到昨日吩咐人送来的衣服,看着整整齐齐的锦袍,不由有些意外。
转身看到高大少年向自己走过来,眼睛不禁又亮了亮。
干干净净的帅气少年,哪个当妈的能不喜欢?
徐红英现在就像个称职的妈妈粉,怎么看自己家的崽崽怎么好。
“给林夫人请安,夫人安好。”
“哎呀呀,何必如此多礼,都是一家人。”
徐红英让丫鬟和小厮进院子把东西都搬走,林骁一时间有些懵。
什么情况?生气了?给出去了的东西要收回?
没有让林骁疑惑太久,徐红英便说了自己要给他换个院子。
“换院子?林夫人,我在这儿住的就挺好,不必麻烦了。”
“哎呦这麻烦什么?你这孩子,别见外,昨天给你送的衣服是不是不喜欢?怎么还穿着这粗布衣裳?”
“额,没有不喜欢,就是那衣服太过珍贵了,怕弄坏了,那么好的衣服,给我穿糟蹋了。”
“你这孩子,衣服做出来就是让人穿的,放着不穿那才是糟蹋浪费了。”
那锦袍是临时买回来的成衣,林尚书府没有十几岁的少年,所以也不可能备着少年合穿的衣袍。
管家昨日带着人买了七八件质地不错的成衣,就是给夫人应应急。
夫人要得急,哪家的绣娘也不能有那么快的手艺。
不过尚书府有自家绣娘,以后倒是不用再去买不一定合身的成衣,随时可以在府中私人订制。
林骁从小到大穿的都是成衣,除了自己娘活着的那几年。
亲娘去世后,基本穿的都是管家仆从在外面成衣铺买来的成衣。
质量吗?硬赶也赶不上尚书府买的成衣的一半。
可见尚书夫人徐红英的重视,林骁此时是真的有些感动了。
特别是跟着尚书夫人来到新院子之后,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可以住进这么大的院子。
从前边城的宅子很大,可属于他林骁的只有两间房,和庶出堂兄弟合住的厢房。
眼前的院子,亭台楼阁,假山池塘,小桥流水,雕梁画栋,这,真的只给他一人住?
林骁站在院子当中,有些不知所措,看眼前的画面,好似在看海市蜃楼。
他害怕自己一走近,用手触摸,一切就会化为泡影、化为乌有。
徐红英笑着指着周围说道:“孩子,这里以后就是你的新住处了,你尽管安心住着。
也不瞒着你,我和你林叔父已经决定了,想要把你过继到自家名下,不知你意下如何?”
林骁适时的露出惊讶→惊喜→不敢置信→纠结的表情,几个表情之间衔接转换的非常恰到好处,时机也很自然到位。
这表情让一直在等着观察林骁反应的徐红英莫名有些心里没底,这孩子是不愿意还是愿意啊?
然后就见刚刚还没事儿的林骁眼眶微红:“夫人,您为何待我这般好?我,不配的。”
徐红英没忍住,抬手慈爱地摸摸林骁的头:“好孩子,我们夫妇二人一见你就很是欢喜,更是觉得你与自家有缘分。
你林叔父也不是没有想着为你寻摸过继的人家,可想来想去啊,还是觉得谁家也没有我家合适。
我们只有一个独女,已经出嫁多年,你这位大姐姐比你大十几岁,现在跟着夫君在南边生活。
从前离得近,还能常见面,现在女婿他升了官,距离却是越来越远了,几年也见不到一面。”
林骁心中有些触动,母亲对孩子的思念他虽然不能感同身受,但他常常思念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