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此时十几个壮汉面面相觑，没有拿主意的人。
场面一时之间僵持住了，两方人马呈对峙之态。
店里能移动的已经没什么可砸的了，地板是洋灰地，结实得很，砸了这么半天连个坑都没有。
毕竟店里做货架的木头也不是什么名贵的坚硬木头，用的都是最便宜的。
只不过在雕花和配色上面下了些功夫，说实在话，文斌虽然是大掌柜，可砸了这么半天他真的没有多心疼，只是有点生气。
干嘛呀，大白天的进来就砸，这不是不给他们家少爷面子嘛！
他家少爷怎么也是状元郎，从六品的修撰，现在还是皇子师！
这些人什么来头啊，进来也不自报家门，就是一个埋头就砸，这也太不讲究了！
文斌看对方一动不动，再次开口，“你们到底是谁的人，谁派你们来砸留香阁的？！”
对方还是不回答，就像十几个锯了嘴的葫芦一样，排成了一排。
“阿牛，去报官！”
文斌发话，阿牛直接甩着膀子就要往外冲，这时这帮人终于有了反应。
不过还是没说话，直接上前合力拦住阿牛。
阿牛块头再大，也抵不住十几个人一起拦着。
只不过阿牛只是文斌扔出来的烟雾弹，忘川早就趁乱溜出门了。
毕竟忘川又瘦又小的，目标非常不明显。
忘川出了留香阁就直奔京兆尹府，在去之前还顺便到隔壁看看陈霖在不在。
不巧，今日陈霖还没到店里盯着装修。
忘川给一个做木工活儿的匠人交代了一声，如果陈公公过来还请麻烦去一趟留香阁。
忘川也是想多一重保险，毕竟京兆尹会不会给他们做主他们也不确定。
陈公公好歹是二皇子的身边人，怎么着也能震慑一下宵小。
留香阁内，阿牛的外袍已经被扯成了破布。
阿牛接收到文斌的眼神，放弃了抵抗。
这时候终于有一个脑子还算灵光的大汉发现店里少了一个人。
“不好，有人溜出去了，快去追！”
三四个人同时挤出门去，文斌也算看明白了，这里面没有一个真正领头的主心骨。
看来背后之人是个惯会在藏头露尾的，应该是打死都不会露面儿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他们都抓起来，狠狠审问。
但愿忘川不要被那几个人追上……
“奸诈，真是奸诈！果然我娘说的没错，做生意的人都是最奸诈不过的了。”
文斌都被气笑了，奸诈？他们老老实实做生意被砸店的受害者奸诈？
那他们这些穷凶极恶砸上门来的算什么？算踏实肯干？
就在文斌感到极致的无语时，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喧闹。
京兆尹府衙门的差役们竟然来得这么快？飞毛腿呀！
外面的人进到一片狼藉的留香阁，先是一愣。
“文掌柜，这是怎么回事？”
忘川的脚程当然不可能那么快，来人是刚刚到隔壁盯进度的陈霖陈公公。
陈霖眉头紧皱，看了眼脚下的碎瓷片和残花，又看了看那些明显就是来找事儿的壮汉，冷冷说道：“好大的胆子，竟敢在京城闹事！小命不想要了是不是！”
“你，你又是何人，长得男不男女不女的，充什么大人物，竟敢给这帮人出头！”
进宫这么久，出宫的次数也不少，陈霖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说男不男女不女。
其实他的气质更像个书生，并没有电视剧里面的宦官那样阴柔。
只不过是人长得俊了些，皮肤比常人白了些罢了，实在算不上不男不女的长相。
何况陈霖也没有掐兰花指的习惯，行为做派与寻常男子无异。
文斌知道陈霖的底细，可手底下的伙计们不知道。
此时看为自家店铺出头的义士被羞辱，小伙子们血气方刚的火气就上来了。
一个个冲到前面，恨不得直接把闹事的人铲出去。
陈霖也带着几个手下，都是手底下有功夫的。
十几个壮汉刚刚出去了几个追忘川，如今人数已经不足十人。
留香阁的伙计们一共有六名，加上文斌和阿牛就是八人，再加上陈霖和陈霖带来的手下，双方人数上的优势一下就调转了。
何况陈霖不止只有这些人，隔壁陈记点心铺还有十几个正在干活儿的工人呢，一个个都很有力气。
出来前就已经交代了工人，若自己半炷香没回来，就来隔壁支援。
按照目前的趋势来看，好像用不着工人们了。
他们完全可以搞定这几个小卡拉米。
壮汉们似乎也意识到了情况对自己不利，想要脚底抹油溜了。
陈霖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