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安康。
“‘失名废寺’的事,只不过是个开端。”孙若梅道。
赖晴空道:“莫非背后之人,是针对十方谷?”
孙若梅道:“不。”
她是个老炼的天师,更是个饱经风霜的女人,她一生中拥有过爱情,也曾有过一个孩子,可是,这一切,都在数年前的那场夜袭中失去了。
现在,她身边算得上亲人的,只有这一个徒弟。
现实是残酷的,可她的人生经历告诉她,刀片裹上糖霜,也一样是刀,越早明白现实的酷烈,戚红药才越可能活下去。
她一向不惮于向徒弟阐明生活中的种种危险,就天师这个行业而言,预想得再可怖,也不过分。
只有一件事,她始终没告诉戚红药。
因为,她自己也不想接受那个事实,她一直抗争,一直都试图改变她的命运。
可近日种种,无不令她心惊肉跳,混血的出现,更使她有一种极不好的预感。
戚红药缓缓地道:“也许,‘他’是要推翻人、妖两道,重新洗牌。”
孙若梅霍然看向她:“你说谁?”
戚红药给师父这声喝问惊了一下,道:“……徒儿是指那个‘凄凉人’。”
“凄凉人,凄凉人……”孙若梅喃喃自语,眼中有种很奇怪的神色,似乎有泪光,又似乎是一丝恐惧。
戚红药觉得自己一定看错了,师父从来没有怕过谁,从来也没有服过软。
这时候,有人在帐外咳了一声,孙若梅一惊,霍然起身:“外面是谁?!”
戚红药被师父吓了一跳,道:“应该,应该是陈师叔!”
孙若梅紧绷的眼眶肌肉才慢慢松弛,“是他?”
符箓撤去,陈无极步入进来,挑眉道:“我来得不是时候?”
短短片刻,孙若梅又恢复到那种冷肃的样子,问:“什么事?”
陈无极知道她不喜啰嗦,言简意赅:“咱们上套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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