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冷家使者后,半夏与‘冷云渊’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确认的神色。
“看来了,”半夏轻笑着,指尖弹出一道微光,熄灭了摇曳的灯花,“我们的冷大家主,果然坐不住了。他不仅迅速接到了消息,而且反应激烈,直接派人上门来‘指导’我们如何清理门户了。更要紧的是,他急着要把你——顶着冷云渊皮囊的你——推出去,发动人手寻找‘金尘落’。”
‘冷云渊’(金尘落)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这是急于坐实那三位长老的‘罪名’,顺便让我这个‘夫婿’带头,将寻找‘金尘落’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一方面,可以借丹霞宫之力打压异己(冷家其他长老),另一方面,无论‘金尘落’是生是死,何时出现,以何种方式出现,他都能占据舆论和道德的制高点。若我所料不差,他恐怕连‘金尘落’‘沉冤得雪’后,该如何‘感激’祖父与夫婿,如何进一步巩固冷家与丹霞宫关系的戏码都想好了。”
“一石二鸟,甚至三鸟……好算计。”半夏点头,“如此一来,他之前那些看似不合常理的淡漠反应,都有了解释。他不是不关心,而是成竹在胸,一切尽在掌控。地牢劫人、顾北现身,金尘落被掳……这些意外,恐怕非但没脱离他的剧本,反而可能成了他推动剧情发展的一个个‘爆点’。”
她看向‘冷云渊’:“落儿,你这位‘祖父’所图非小啊。他不仅要稳固冷家,似乎还想借你之事,将手更深地插入丹霞宫。他想要的,恐怕不只是家族内部的权柄,还有更广阔的的影响力,乃至……实现他冷家更宏大的‘雄韬伟略’。”
‘冷云渊’沉默片刻,脑海中浮现出真正冷云渊那偏执而炽热的眼神,又想到冷金通那深沉难测的笑容。这祖孙二人,一个在明处纠缠,一个在暗处布局,竟都以他金尘落为棋子,演着各自野心的大戏。
“他想下棋,我便掀了这棋盘。”‘冷云渊’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他想利用我达成目的,我便让他知道,棋子,也是会咬手的。半夏姑姑,接下来,恐怕要劳你多费心,我们要好好给他准备一份‘回礼’了。”
“那你是准备照着你母亲信中所言那般?”
“区区肉身而已,更何况还有伤在身。这些时日,姑姑赐我服用的丹药,服用后使我不再抗拒此躯体,在加上修炼,现下我已与这具躯体完美契合,此躯体的机能也日益精壮,想来这也是机缘。只要能大权在握,落儿便也不再执着。”‘冷云渊’一副看淡芥蒂的神情。
“落儿果然与众不同!姑姑定全力支持你达成心愿。”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映照出他们眼中闪烁的、准备迎接风暴的锐利光芒。
冷金通的局已被看破,而反击,才刚刚开始。
‘冷云渊’返回冷家,迎面碰见着急上火的姜云升与黄精。
他们一见到‘冷云渊’就急忙将他带到冷家库房。
‘冷云渊’不明所以。
冷金通黑着脸与管家从库房里房另一侧出来。
原来宴请八荒后,账房一对账,‘金尘落’的嫁妆不见了!!!
“云渊,你可得给我个说法!”冷金通怒目而视,“金尘落的嫁妆怎么会凭空消失?”
‘冷云渊’心中暗喜,原本还以为要很久,没想到这个老狐狸这么快就来查账了,这倒是个打乱冷金通计划的好机会。
他佯装震惊,“祖父,此事我也毫不知情。那嫁妆一直是由库房妥善保管,怎会突然不见。”
冷金通冷哼一声,“你是她夫婿,难辞其咎。若找不回嫁妆,冷家颜面何存!”
‘冷云渊’拱手道:“祖父,可如今尘落也还渺无音信,嫁妆乃是身外之物,眼下寻人方为上策啊!”
姜云升在一旁小声提醒:“老爷,会不会是有人故意为之,想搅乱局面?”
冷金通若有所思,不错,偌大的冷家,护卫森严。圣女集训如此重大活动都未曾丢失过东西,怎么一场小小的宴席,却让库房丢失东西了?
“这件事交给你去查清楚,务必尽快将东西找到!”冷金通一脸严肃地看着冷云渊,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满和焦急。
冷云渊心中暗叹一声,老狐狸果然精明,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祖父,原谅渊儿做不到!”
冷金通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他瞪大眼睛,怒视着冷云渊,喝问道:“做不到?什么意思?”
冷云渊深吸一口气,解释道:“祖父,您确实宣布将掌家权给我了,但是您并没有将库房账本、钥匙、府兵调动令交给孙儿啊。孙儿没有这些关键物品,确实不知道该如何查,也不知道从何处查起。”
冷金通听了冷云渊的话,沉默了片刻。他心中明白冷云渊说的是事实,这些重要的东西确实还在自己手中。然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