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玄挥了挥手：“去吧。记住，今日之事，幽泉殿主是被‘外魔’偷袭，重伤遁走，生死不明。你们拼死抵抗，侥幸逃生。”
“是……是！”
四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逃离囚牢。
待他们走后，张道玄才长舒一口气，脸色骤然苍白。
“噗——”
他喷出一口金色神血，身形晃了晃，险些摔倒。
“尊上！”玄黄珠内，十二神卫焦急万分。
“无妨……”张道玄擦去嘴角血迹，苦笑道，“强行施展开天辟地，又连续催动时空道则，消耗太大了。”
他此刻体内神力已不足一成，神格也因过度透支而出现细微裂痕。若非鸿蒙道体根基深厚，恐怕刚才那一下就直接昏死过去了。
“必须尽快离开。”
张道玄强提精神，收起那枚鬼道本源晶体，又扫了一眼囚牢。
这里不能久留。
虽然镇狱殿主已死，四大副殿主被控制，但这么大的动静，神帝不可能察觉不到。一旦神帝亲临，以他现在的状态，必死无疑。
他再次撕裂空间，踏入混沌乱流。
这一次，他没有原路返回，而是顺着地脉岩浆的流向，向神界更深处潜去——他要绕一个大圈，从另一个方向返回玄王府，避开可能的追兵。
途中，张道玄一边调息恢复，一边与玄黄珠内的十二神卫沟通。
“你们状态如何？”
文曲卫的声音传来，带着激动与担忧：“我们本源亏损严重，但性命无碍，在尊上这方小世界中温养，恢复速度比外界快上数倍。只是尊上您……”
“我没事，调息几日便可恢复。”张道玄顿了顿，“你们可知，神帝将你们囚禁在此，究竟想做什么？”
文曲卫沉默片刻，声音低沉下来：“他在抽取我们的鸿蒙本源，试图炼化出‘鸿蒙神血’，借此掌控玄黄珠。这些年，已有三位兄弟被他彻底炼化，神魂俱灭……”
张道玄眼神一冷。
果然如此。
“除了你们，还有其他鸿蒙旧部被囚吗？”
“应该没有了。”文曲卫道，“十二神卫是尊上……鸿蒙神尊最核心的班底，其他旧部大多在上古神战中陨落，少数幸存者也隐姓埋名，不知所踪。”
张道玄点头，又问：“镇狱殿除了囚牢，还有其他秘密吗？比如……通往‘混沌深渊’的入口？”
文曲卫一愣：“尊上怎么知道混沌深渊？”
“神帝告诉我的。”张道玄将神帝那套“外魔侵蚀昊天”的说辞简单复述了一遍。
文曲卫听完，勃然大怒：“放屁！昊天那叛徒根本就是主动投靠外魔，想要夺取神界权柄！混沌深渊根本不是外魔的封印地，而是……而是鸿蒙神尊真正的陨落之地！”
“什么？”张道玄心头一震。
“当年神尊自爆神格，确实将外魔与叛徒一同封印，但封印的地点并非‘时空尽头’，而是混沌深渊。”文曲卫声音悲愤，“昊天被封印前，以秘术窃取了神尊部分本源，转世重生为现在的神帝。而他一直想进入混沌深渊，就是为了彻底炼化神尊残留的本源，踏入神帝巅峰，甚至……半步创世！”
原来如此！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神帝为何对玄黄珠如此渴望？为何要囚禁十二神卫抽取鸿蒙本源？为何要编造“外魔侵蚀”的谎言？
都是为了混沌深渊中，鸿蒙神尊残留的本源！
那是他踏入更高境界的关键！
“混沌深渊的入口在哪里？”张道玄沉声问道。
“在镇狱殿最深处的‘九幽祭坛’下。”文曲卫道，“但那里有神帝亲手布下的封印，除非集齐三把钥匙，否则根本无法开启。”
“三把钥匙？”
“战神殿的‘破军匙’、天命殿的‘推演盘’、镇狱殿的‘赦令符’。”文曲卫解释道，“这是当年神尊留下的后手，三殿各执一把，需三匙合一才能打开混沌深渊。昊天转世后，掌控了镇狱殿和战神殿，但天命殿一直由玄机神王把持，他拿不到推演盘，所以无法进入深渊。”
玄机神王……
张道玄想起寿宴上，那位一直闭目养神的天命殿主。
看来，他也是知情者，甚至可能是……鸿蒙神尊留下的另一枚暗棋。
“我明白了。”
张道玄心中有了计较。
当务之急，是先恢复实力，然后想办法拿到三把钥匙，进入混沌深渊。
不仅是为了阻止神帝，更是为了……继承鸿蒙神尊真正的传承！
一个时辰后。
张道玄从混沌乱流中钻出，回到了玄王府后墙处。
他悄无声息地穿过空间裂缝，回到主殿。
四颗窥天晶依旧在“工作”，显示的依旧是他闭目调息的画面。
一切如常，仿佛他从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