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击。
仅仅一击。
两道吞噬者本体,同时重创!
“这……这不可能!!!”饥荒的嘶吼中满是难以置信,“就算是本源海的道则……也不可能……”
张道玄低头,看着手中那柄七彩流转的创世之剑,轻轻摇头。
“你们错了。”
“本源海的道则,从不是用来‘杀’的。”
“那用来做什么?”战争那断成两截的剑身剧烈震颤,发出最后的嘶吼。
张道玄抬头,看向那两道重创的吞噬者本体,眼中七彩光芒流转。
“用来——”
“让它们,回归本来的样子。”
他抬起左手,五指虚张。
七彩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化作无数道细小的光丝,缠向饥荒与战争。
那些光丝钻入它们的本源深处,不是攻击,不是吞噬,而是……剥离。
剥离那些被它们吞噬的亿万生灵的残念,剥离那些被它们污染的法则碎片,剥离那些无尽岁月中积累的怨念与疯狂。
“不——!!!”
饥荒的嘶吼越来越凄厉,越来越微弱。
它的虚无之躯,开始变得透明,开始浮现出无数模糊的面孔——那是被它吞噬的无尽生灵,此刻正一个个从它体内剥离、消散、归于虚无。
战争那柄剑,寸寸碎裂,每一块碎片中都涌出无数战场怨魂,它们在七彩光芒中渐渐平静,化作点点光芒,消散于天地之间。
一息。
十息。
百息。
当最后一道光丝收回时——
两道吞噬者本体,已彻底消失。
留下的,只有两团极其微弱、极其纯净的“本源”。
那是它们在被污染之前的样子——从归墟中诞生的最初形态,没有善恶,没有意志,只是两团最原始的“虚无”与“杀伐”之道。
张道玄看着那两团本源,沉默片刻。
然后,他抬手一挥。
两团本源,飘向混沌深渊的方向。
那里,是归墟的入口。
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从此之后,它们将不再是吞噬世界的怪物,而是两团沉睡的原始道则,永世沉沦于归墟深处。
做完这一切,张道玄转身,看向神界的方向。
那里,还有最后一件事。
需要他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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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重天,凌霄殿废墟。
张道玄落在那片残破的战场上。
这里,曾是老族长、狼月、玄机神王他们……最后战斗的地方。
他走过每一寸土地,看着那些残留的痕迹——破碎的银色战甲、断裂的骨刃、烧焦的八卦符文碎片、以及无数再也认不出主人的遗物。
他在废墟中央站定。
然后,缓缓跪了下来。
七彩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化作无数道光丝,没入这片废墟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光丝,在寻找。
寻找那些为守护诸天万界而战死的英魂——哪怕只剩一丝残念,哪怕早已消散。
一炷香。
两柱香。
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道光丝收回时,张道玄面前,浮现出无数道微弱的光点。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缕残念。
老族长的,混沌子的,狼月的,玄机神王的,战戈的,月婆婆的,血神卫的,遗民的,潜龙卫的……还有无数他叫不出名字、却同样为他而战的人。
他们静静悬浮着,看着他。
张道玄看着他们,沉默良久。
然后,他开口:
“谢谢。”
只此二字。
却重逾万钧。
那些光点微微颤动,仿佛在回应。
然后,一个接一个,缓缓消散。
不是归于虚无,而是融入这片天地,融入诸天万界,成为新世界的根基与守护。
他们将与这个世界同在,永世不朽。
当最后一道光点消散时,张道玄站起身。
他抬头,看向天空。
那里,原本被吞噬者撕裂的空间裂缝,正在缓缓愈合。
那里,原本笼罩天地的暗金雾霾,正在被七彩光芒驱散。
那里,阳光正重新洒落。
温暖的,明媚的,充满希望的阳光。
张道玄深吸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他转身,一步踏出。
消失在天际尽头。
时光如流水,悄无声息地滑过。
一年,十年,百年,千年……
神界在废墟中重建。
混沌海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混沌古族在新的族长“银尘”的带领下,重新繁衍生息。那个当年挡在族人面前的小女孩,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