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了三天时间,采了六十株月光草,比任务要求的多十株。期间遇到过一只炼气期二层的妖兽——一只体型如牛、浑身长满尖刺的豪猪。他用火球术和水箭术轮番攻击,花了小半个时辰才把它杀死,自己也被尖刺划伤了手臂。
他把豪猪的尖刺和兽皮也收了,这些东西虽然不值钱,但拿到坊市上卖,也能换一两块灵石。
回到落云城,他去聚贤阁交了任务,领了十五块灵石。又把豪猪的材料拿到坊市上卖了,换了两块灵石。
加上手里剩下的,一共一百零六块。
不多,但够用一阵子了。
张道玄的生活又恢复了那种规律的节奏——修炼,接任务,采药,赚灵石,再修炼。
一个月过去了。
两个月过去了。
三个月过去了。
他的灵力浓度在缓慢而稳定地增长。丹田里的气团越来越大,越来越凝实,经脉里的灵力流动也越来越顺畅。他每天坚持运转小周天,从不间断,即使是接任务进山的那几天,晚上也会找地方修炼一个时辰。
《五行诀》上说的没错——五行灵根的修炼速度确实慢。他每天修炼的时间比别人多,但进步的速度却比别人慢。和他同期来落云城的散修,有几个已经突破了一层,而他还在炼气期二层慢慢磨。
但他不急。
他记着青竹老人的话——慢,但扎实。
第四个月的时候,张道玄感觉到了一丝变化。
丹田里的气团不再只是缓缓旋转,而是开始向外扩张,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经脉里的灵力流动也加快了,有时候不用他引导,灵力自己就会沿着小周天的路线运行。
他知道,这是要突破的征兆。
他把所有任务都停了,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修炼。
早上起来先运转九个小周天,活动经脉。然后休息半个时辰,再运转九个小周天。下午再九个小周天,晚上再九个小周天。一天三十六个小周天,雷打不动。
第七天的时候,他坐在床上,像往常一样运转灵力。
灵力在经脉里一圈一圈地运行,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快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丹田里的气团猛地一缩,然后又猛地一胀。
一股温热的灵力从丹田里涌出来,沿着经脉扩散到全身,在体表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光晕。
护体灵光。
炼气期三层。
张道玄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有一层淡淡的荧光,像是一层薄薄的纱。他试着将灵力收回,荧光消失了。再放出,荧光又出现了。
他试了很多次,确认自己可以随时放出和收回护体灵光。
然后他试着用护体灵光抵御了一下窗外的冷风——风打在荧光上,被挡在外面,皮肤感觉不到一丝凉意。
有用。
他把护体灵光收起来,坐在床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炼气期三层。
从踏入炼气期二层到现在,用了将近五个月。不快,但也不算太慢。按照这个速度,到炼气期四层可能需要一年,到筑基期可能需要几十年。
但张道玄不着急。
他有的是时间。
他站起来,推开窗户,看了看外面的天。
天已经黑了,月亮挂在天边,又圆又亮。月光洒在城西这一排低矮的石屋上,洒在窄窄的巷子里,洒在他窗台上那盆不知名的小花上。
落云城的夜晚很安静,偶尔能听见远处传来的打更声和巡逻队的脚步声。
张道玄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月亮,然后关上窗户,坐回床上。
他拿出那枚古玉,握在手心里,闭上眼睛,将感知扩展到最大。
他能感觉到——落云城里到处都是灵力波动。有强的,有弱的,有稳定的,有紊乱的。那些强的波动,大多来自城中心的聚贤阁和各大店铺,应该是高阶修士或者强大的法器在运转。那些弱的波动,则来自像他一样住在城西的低阶散修。
他也能感觉到——城外的迷雾森林方向,有一股很强烈的灵力波动,距离很远,但很清晰,像是什么东西在沉睡,呼吸均匀而深沉。
那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那不是他现在能碰的东西。
张道玄睁开眼睛,把古玉收好,躺了下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纸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淡淡的白。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他又回到了青竹山镇。
老槐树还在,石桌石凳还在,灶房里那半锅稀粥还在。
但这一次,他没有推门进去。
他站在院门口,看着那扇歪歪斜斜的荆条门,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了。
身后,老槐树的枝叶在风中沙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