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荷花眼里含泪,“小喜,我求求你了,你别在这硬挺着了行吗?跑吧!快跑吧!
每天看着你行尸走肉的,我的心里就不是滋味。
我听说那个老东西瞧上你了,要把你收房,抬成姨娘。”
“什么姨娘,”红袖冷笑一声,“也不看看现在都是什么世道了,还把以前那些老东西拿出来沿用,真不够人笑话的。”
“笑话不笑话的,反正他是咱们这的土皇帝,他说一不二的,他让咱们怎么喊,咱们就得怎么喊。”
人啊,命苦啊。
荷花说了一句后,还没顾得上自怨自艾,就反应过来。
一拍脑袋,急了,“哎呀,你这个人,怎么到了这会儿还是分不清事情的轻重缓急呢?
最重要的,是这个姨娘不姨娘的称呼吗?
总归是见不得光,还没人权的小老婆,说打说杀,就是他高兴不高兴的一念之间。
你跑就是了,哪这么多废话。”
说罢,荷花着急忙慌的开始找东西,嘴里碎碎念的叮嘱着,“小东西比老东西,还是好糊弄点的。
前几天,我哄了这个大少爷高兴,从他手里抠了点钱出来。
我没什么花钱的地方,都攒着了,你拿上钱,先跑了再说。”
说着,荷花红了眼,“穷家富路的,出门在外千万不能少了钱。”
小喜想哭,但是她不能哭。
硬生生将泪水憋了回去,只嗓音中,还带着些许的哭腔,“你一心一意都为了我,我知道你的恩情。
可是,我跑了,你该怎么办?咱们俩一个屋子里住着,我不见了,那个老东西第一个找的,就是你,你觉得你能活下去吗?”
荷花愣住了。
是啊。
她活不下去的。
可,那重要吗?
她早就行尸走肉了,若不是那人救了自己一条命,她……
荷花没说话,小喜吸吸鼻子,咬牙切齿的,“这群畜生玩意儿,压根就不把人命当一回事儿。
我跑了,他们为了杀鸡儆猴,一定会牵连你这个屋里人的,到时候,祭祀缺的那些人手可就由你顶上了。”
这话,不是吓唬荷花,而是正儿八经的下场。
生不如死!
祭祀……
荷花打了个冷寒颤,似乎是怕极了。
“没事,”她想,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她反正已经是这么个残破的身子了,就算是到了外头,也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倒不如把这仅剩不多的生的希望,留给小喜。
毕竟,小喜比自己能耐。
离了这个魔窟,还有法子能自己活下去。
至于自己的话……
吸吸鼻子,荷花再也不管小喜说什么,只顾自的收拾东西,嘴里呢喃的,“那就管不了那么多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再说了,我不是跟你讲了吗?
大少爷这个人还是挺好糊弄的,到时候我在他面前求一求,兴许他能帮帮我说两句好话,也说不定呢。”
看着荷花掩耳盗铃的样子,小喜嚯的站起身,“荷花!你能不能别傻了?
什么少爷?那就是小毒疮,驴屎蛋子外面光!你让他吃喝玩乐行,让他办点正事,那可是难如登天。
如果,你真的要把你的小命,赌在这个人的身上。那我是断不会走的!
再说了,我也走不了了。”
她的命,早就在踏进这个青砖大瓦房的时候,就定下了。
她小喜不怕死,她只怕自己死的窝囊。
她,早就做好赴死的准备了。
听见小喜这么说,荷花霍的抬起头,眼珠子都红了。
声音有些颤抖,“为什么不能走?你为什么不能走?”
眼看着荷花的情绪崩溃,小喜为了安抚住她,只得劝说,“我都打听好了。
此一时彼一时,若是先前还能走的话,现在就是不好说了。”
“为什么?”
“我听说,有些公安发现了咱们这儿的不对劲儿,已经偷偷摸摸跑出去了。”
“什么?!”
这个消息,让荷花大喜,“真的吗?这些该死的畜生,要遭报应了吗?”
“对,所以说,我不打算自己动手了。”
小喜死死攥着荷花的手,在无形中,给了她力量。
是活下去的力量,“为了这样的人渣,脏了我自己的手,不值当的。
我打算等静待时机,如果公安真的能将这个破地方,给一窝端了的话,我不就省事儿了吗?”
……
黑夜笼罩下,好多事情做起来,都轻松很多。
萧振东、陈少杰把笔录做完了,在公安局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