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了一下口水,“红袖,我……”
红袖?
又是红袖,她最讨厌的,就是这个名字。
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小喜横亘在他脖颈上的匕首,又逼近了一分。
脖颈上一痛,旋即,传来了温热的感觉。
是血。
周井乡的眼神颤动,他,见血了。
“小、小喜!”
登时,周井乡就顾不上那些了,慌乱改口,“小喜,你别生气,刚刚是我说话没走脑子,我不乱叫了。
小喜,有什么话,好好说,咱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恩怨才对,你这,又是何苦?”
“我何苦?”
若不是把这边的动静太大,把外头守院子的那些个恶犬给招来,小喜恨不得厉声质问周井乡,做了那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怎么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装无辜呢?
他的脸皮,就这么厚吗?
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你看中了我的美貌,被我拒绝之后,面上假意放过,背地里,却小动作不断。
用计杀了我的心上人,逼死我的爹娘,害的我兄长、嫂嫂客死他乡,甚至……”
小喜咬着牙,泪水糊了满脸,“我那一双小侄,你也不曾放过。
男孩卖了,换做钱财,女孩直接做了祭品!
周井乡,你不是人,你好狠的心!你居然会对孩子,下这么狠的手!”
制作祭品的过程,她看过一次,也就是那一次,吓得她回来之后,做了三天的噩梦,狠狠病了一场。
差点去了半条命。
也就是那次之后,坚定了她报仇的决心。
她不敢想象,侄女死之前,会遭遇那么那么多的痛苦,她,还只是个孩子啊!
情绪激动了,手就不稳了。
也就是几句话的功夫,周井乡那苍老的满是褶子的脖颈上,又被割出来三四道血口子。
看的萧振东那叫一个心惊胆战,受点皮肉之苦,完全没毛病,但是,你别给整死咯!
要是真的整死了,那回头,真不好交代!
好多秘密,只有上位者,才知道的一清二楚。
“冷静!”萧振东能理解小喜的恨,眼睁睁看着亲人一个个死去,家破人亡,这样的打击,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得住的。
萧振东抬手,示意小喜控制住匕首,“活着的他,比死了的他更有用。
如果你想报仇的话,不如让他活着,受尽这世间的苦楚!死了,就死了,只痛苦那一下子,你甘心吗?”
小喜当然不甘心了,只是,她的能力,只到这里了。
能拖着周井乡跟自己一起下地狱,已经是她盘算许久,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剩下的,她做不到,也不敢做。
怕竹篮打水一场空,怕自己想着折磨他,最后,还没顾得上出手,这该死的东西,就被他手底下的人救走,自己匆匆身死。
未来,变化莫测,她不敢去赌。
但,让周井乡即刻就死,她还是做的到的。
至少,这畜生的命,现在就在她的手里捏着,只要她想让他死,划破他的喉咙,就足够了。
足够他死不死,活不活的挣扎了。
红花大队的医疗条件落后,只要割了喉咙,那是万万救不活的,只能捂着刀口,将他往县城送。
现下大雪,路滑不好走,到不了医院,就凉死在半路上了。
还会受尽苦楚,被血呛,感受着身上的痛苦以及死亡即将落下的阴鸷……
哈哈哈哈,她,一定要周井乡死!
“你闭嘴!”
小喜红着眼,“要是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即刻杀了他,到时候,我会说,你跟我是一伙的。
我死了,你也活不成!”
萧振东:“?!”
不儿,姊妹,你现在都开始阴暗爬行了,是吗?
看样子,周井乡这牲口给她的打击,确实不小啊。
看看给好好的孩子,逼成啥样了都!
他为了表示自己的无害,只能压低嗓门,举起双手,并且后退了两步,确保安全距离,“你冷静,我也没说,我要吭声啊。”
示意自己的无害之后,“其实,咱俩应该是一边的,你想他死,我也想呢。”
小喜压根就不信,在她眼里,这世上,兴许只有女人才是可信的了。
男人,都是压迫她的坏东西。
她的家破人亡,周井乡是主使,剩下这些人,也有推手,他们的手,也都不干净。
“呵,你少哄我了!”
小喜压根就不信,“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他的走狗吗?”
“啧,”萧振东无奈解释,“这走狗,也分真假啊。”
见小喜吓了狠心,决定让周井乡直接去见阎王,萧振东又不能伤害小喜,只能道:“我真不是他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