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陈胜利满脑子的瞌睡顿时醒了大半,翻身坐起,如临大敌的,“咋了?
你怎么突然说这话?难道是芳子身上不好受?”
说罢,陈胜利急了,一蛄蛹就到了炕边,下炕穿鞋,那叫一个干脆利索。
给周桃都看笑了,拍了一下陈胜利,哭笑不得的,“你这死老头子,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
“不是不好受?”
“不是,我来的时候,她都睡熟了。”
陈胜利:“……”
他猛地松了一口气,彻底瘫倒在炕上,有气无力的,“既然人家啥事儿没有,睡得喷香。
那你整这幺蛾子干啥?差点把老头子的心都给吓掉了。”
“唉呀,这身体是没事,但是心理的话,我感觉还是有点问题的。”
周桃信誓旦旦的,“难道你没发现吗?最近芳子起夜,越来越频繁了。”
“那,是想上厕所吧。”
“呵,很少。”
周桃一开始,也不想去打扰毓芳的。
可是,后面她发现,毓芳一旦半夜惊醒,就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啥时候鸡叫了,啥时候才能勉强眯一会儿。
第二天起来吃饭的时候,跟个小瘟鸡儿似的,打不起来精神。
也就是因为这个,周桃才会选择,每每发现毓芳醒了,她就过去看看,就算是什么都不做,只在旁边陪着说两句话。
毓芳也没时间和心力东想西想的。
慢慢的,就重新睡着了。
提到这,陈胜利拧着眉头,“要是照你这么说的话,事情的症结还在东子身上呗。”
“可不么。”
提到这,周桃就忍不住想吐槽:“你说说,现在这孩子主意确实是大了,也不知道脑瓜子里想啥。
他媳妇儿嫁给他,孤零零一个人,这死小子还真放心把怀孕的媳妇往家一扔,自己跟朋友出去跑车,万一要是有个……”
剩下的话,周桃没说,她怕自己一语成谶,到时候好心办坏事,反倒是坑害了毓芳的余生。
紧急刹了车,支支吾吾半天,蹦出来一句,“反正,这孩子平时看着挺靠谱的,也就是表象。
这不靠谱的事儿,也没少干。”
陈胜利笑了,“男人不轻狂,那还算少年吗?
再说了,怎么能是孤零零一个人呢?媳妇娘家不就在旁边吗?”
“话不是这么说的,”周桃咂咂嘴,决定了,“等这臭小子回来,我肯定得好好说说他。
想给好兄弟帮忙,本身是没问题的。但是,事情的轻重缓急也是要分一下的。”
兄弟固然重要,那给你传宗接代,九死一生的媳妇儿,难道就不重要了吗?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能不能少说点?
人家孩子有自己的主意,你何必也说这话招人烦?再说了,我觉得东子这事做的没啥毛病。
你说那是东子兄弟,我还说这是芳子亲姐姐的男人呢。
亲戚里道的,人家都求上门来了,还门挨门的住着,真的不管不问,也说不过去。”
陈胜利叹息一声,拍了拍自家老婆子的肩膀,“咱们俩还没老到不能动,能帮就伸手帮一把呗。”
“哎呀,你这个死老头子,”周桃生气了,一扭身,“我啥时候说我不帮忙了,我这不是心疼芳子一个人吗?”
说罢,周桃一顿,对着陈胜利道:“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现在的城里人到底是咋想的。
就因为有个城镇户口,就觉得自己比别人高贵了?”
好!
不能说萧振东,那她总能追根溯源,往上找问题吧!
“哼,真是可笑!我说句难听的,这些个人往上数三辈子,哪个不是泥腿子?
腿上的泥点子还没擦干净呢,就开始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的。
我呸,真不够恶心人的,跟这样的人多说一句话,我都嫌脏。”
陈胜利:“?”
他出去溜达的比较少,对于萧振东为什么要帮着陈少杰一块出车的缘由,不甚清楚。
只以为,这是临近年关,各个地方都忙,县运输队实在是忙不过来了,这才找了编外人员协助。
因此,陈胜利是一脸茫然。
这好好说着话呢,怎么突然开始骂起来城里人了?城里人招她惹她了?
啧啧啧,真可怕,女人像老虎。
老虎不吃人,女人吃人的。
周桃酣畅淋漓的骂完了,感觉心里憋着的气儿舒服了一点。
扭头一看,哦豁!
陈胜利那一脸茫然,显然没听明白自己话外音的样子。
登时,那稍微舒服了一点的心,又重新堵了起来。
算了。
真这样的糟老头子,就不能选择弯弯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