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吵嚷声,终于还是把招待所的服务员给引来了。
望着这人山人海,都围在大厅里,甚至还有看热闹的人传出来的哄笑声。
服务员只觉得眼前一黑,恨不得立刻碰死在柜台上。
老天爷,她就是窜稀,去上个厕所,怎么能就这么一点点空隙,就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呢?
想到自己的薪水,心里突然有些慌张。
好不容易挤到人群中,看见那站在正中央挨了一巴掌,还不服气,满脸倔强的麻花辫儿。
登时就觉得解惑了,原来又是她,居然又是她。
“王翠花,你个遭了瘟的,又跑到这儿来祸害人了!”
服务员一点都不带客气的,上手撕巴着王翠花,嘴里骂骂咧咧的,“你是不是非得把我的工作搅黄了,才能安心?”
王翠花对服务员没设防,再加上她的全部心神都放在李月的身上,冷不丁被扯辫子,疼的心里一抽。
“嗷~”
她捂着头皮,“钱多多你疯了吗?我这是帮你的!”
“我呸,就你还帮我,因为你在招待所里闹事,我不知道被组长训斥多少次了。
已经在门口立了牌子,狗与王翠花不得进入,你的眼睛是瞎了吗?还是这两年不上学,早就把所学的知识还给老师,连字都不认识了?!”
王翠花委屈的要死,“钱多多你没良心,我这么做是为了谁?
不还是为了你吗?招待所里有这些腌臜事儿,你也不说管一管,难道就不嫌恶心吗?还是说……”
这人的脑子就跟草履虫一样,情绪到了,什么话都往外外头胡咧咧,“从一开始,你跟他们就是一伙的,对不对?!
他们在里头卖皮肉,你就在外头守门,她赚多的,你赚少的,你们是一家子的吧?!”
钱多多气笑了,她发现,有些时候还是不能太给某些人脸。
不然的话,她们容易认不清楚自己的地位,继而蹬鼻子上脸。
冷笑一声,直接把挂在胳膊上的袖章给取了下来,这袖章就是她在这儿工作的标志。
钱多多取下袖章之后,冷静了不少。
“王翠花,有时候我真的挺羡慕你的。”
“羡慕我?”
王翠花压根没有听出来钱多多是在说反话,当下有些自得的,“那是应该的,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嫉恶如仇。
眼里是一点沙子都揉不得的。”
“呵呵,”钱多多活动了一下手脚,“行了啊,少往自己个儿的脸上贴金。
我羡慕你,是羡慕你嫉恶如仇吗?
我是羡慕你蠢而不自知,一肚子歪理谬论,愣是能给自己说服了。
我是真羡慕啊!这辈子是做不到了,下辈子我也想像你一样这么愚蠢又肆意的活一次。”
王翠花眨巴了一下眼睛,有些不大确定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在骂我吗?”
“当然不是,”热身完毕的钱多多,使出奋力一拳,“老娘是做好了准备要打你。”
第一拳落在王翠花身上的时候,钱多多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
这口积压在胸口,好几个月的窝囊气终于出来了。
有本事,就开除老娘!
不伺候了!
“老娘不发威,你还真当老娘是病猫啊!”
“不说远的,就提近的。前天,你说一对正常入住的夫妻是跑过来乱搞的,硬要人家出示结婚证,结果呢?”
钱多多光是想到自己跟在王翠花身后擦的屁股,她就又气又恨。
恨自己没个好爹,不能像是王翠花这么肆意妄为的活着。
甭管她发神经捅出来多大的娄子,最后落到她身上的惩罚就跟鸿毛一样轻。
小风一吹就刮走了,杳无踪迹的那种。
那倒霉的是谁呢?
自然是自己这个别人了。
“人家找来了公安,又派人去家里把结婚证取来了。
那巴掌落在你脸上,不难受吗?”
钱多多是打死都想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皮糙肉厚、记吃不记打的人呢?
“说起来,你皮肤还挺好的,前天被人甩巴掌甩的那么重,今天就几乎看不出来痕迹了。”
钱多多破罐子破摔,反正也不想干了,“难道你就是天生的贱肉,就想让人家在你的脸上狠狠的抽嘴巴子吗?
如果你真的有这个需求,大不必整天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跳来跳去惹人厌烦。
跟我说就好了,我老早就想扇你巴掌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王翠花本就被李月抽过大嘴巴子了,晕晕乎乎的,分不清东南西北。
现在,钱多多因为积怨已久,对她更是一点情分都没留,每一下都是蓄力一击,很快就将王翠花打倒在地。
她抽搐着,流出了鼻血。
钱多多看着她现在的惨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