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吗?
余红杏也觉着,这对话确实有些诡异。
跟雾里看花似的,朦朦胧胧的,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话说了一箩筐,可看不清楚,也落不到实处。
自然就不能做到一口唾沫一个钉。
余红杏想,既然这边已经谈了不少,那么……
她干脆就把这层遮羞布给扯开吧。
“给守望配的媳妇儿,你们打算要老王家多少钱?”
一句话,任春燕心里咯噔一声。
原来,她真的什么都知道,自己刚刚的隐瞒,瞬间就变得好笑起来了。
见沈盼儿不吭声了,余红杏笑眯眯的,“春燕嫂子,咱们俩是一个大队的。
就算要搞亲上加亲这一套,也得是咱们自己个儿大队搞。这两个可是来路不明的人,要是拿了钱不办事的话……”
余红杏的话语轻飘飘的,“那咱们可就亏大发了,那句老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赔了夫人又折兵?”
任春燕回过神,听了余红杏的话,稍微琢磨了一下,发现,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这两口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混不吝的货色,自己对他们也不知根知底的,万一拿了钱,不把人送来就跑路的话,那他们找谁去?
这不是瞎子害眼,没治了吗?
见任春燕稍有迟疑,余红杏再接再厉,“但是我这边就不一样了。
我家的情况,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三个丫头呢,就算有一个特别小的,不能挑。
剩下那俩,跟咱们守望可都年龄相仿,还不可着你挑吗?”
任春燕确实心动了。
比较起沈盼儿这个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的疯婆娘,还是余红杏的来历,比较靠得住。
可……
任春燕的智商,缓缓上线,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一个相当操蛋的点。
她磕磕绊绊的看着余红杏,“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嫁过来之后就生了胖蛋一个小子吧,那三个丫头……”
好像不是你生的吧?!
啊?!
不是你生的,所以就能这么糟蹋吗?
想到青青姐妹仨,任春燕的心,就无比寒凉,有了后娘就有后爹这话,真是一点都不假。
后娘面上装的,跟个人似的,私底下……
那爪牙早就不知道露出多少次了。
可怜大队的社员都被蒙在鼓里,还以为是亲爹牲口,看样子,是两口子一丘之貉,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她,任春燕,鄙夷这样的玩意儿!
“是呀,”余红杏笑眯眯的,“但是后妈也是妈,叫我一声妈,我给她们安排婚事,有什么不对的呢?”
任春燕心中狂叫,这特娘的能叫安排婚事吗?
自己家是什么情况,就算是瞎子,也得知道点吧!屋子上头的白布还没撤掉呢,这分明是送姑娘去死!
果然啊,后娘就是后娘。
要是亲生的……
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旁边站着的这个,倒是亲生的,不也一样,为了钱要让孩子死吗?!
不过……
转念一想,这样的话,对自家不就是个好消息了么。
贪心的沈盼儿,跟一心想把前头那个女人留下的娃儿换钱的余红杏。
呵呵,还真是一出好戏啊。
她迟来的脑瓜,终于缓缓上线,深吸一口气,“好了好了,都不要再吵吵闹闹的了。
有缘千里来相会,咱们今天能聚到一个屋檐下,属实不易,吵吵闹闹做什么?
反倒伤了和气。”
一面说话,任春燕一面信步到了门口,将半掩着的门,吱嘎一声,彻底关死了。
“咔吧!”
门栓一落,任春燕扭身,脸上挤出来一个笑,“我把门关了,咱们坐下来,有什么话慢慢说不更好吗?”
“有什么好说的?”
沈盼儿掉转头,把炮灰对准了任春燕。
看似淡定,可那猝然加快的语气,以及眉宇间化不开的忧愁,足以证明,她,急了。
只要着急,那就好办了。
那个天价,看看她还有脸要不!
“呵呵,”任春燕笑了,只是那笑里,满是阴森,“妹子这话说的,就差了。
咱们,可都是为了一件事情聚集在这里的,怎么会一点话说都没有呢。”
沈盼儿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危机。
这煮熟的鸭子,可能真的要飞了。
想到那四面漏风,锅碗瓢盆碎一地的家,再想想倔强不懂事的毓湘,沈盼儿急的要命,这可是唯一一个,能快速处理掉这小杂种,还能给她现在小日子有点助益的可能了。
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