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从根子上来讲,是余红利这孙子事情做的不利索,走了岔路,拿家里的血汗钱去赌博。
是他的错。
可,若是自己没有回答好的话,摇身一变,就会成为自己的过错。
至少,不团结兄弟这一项罪名是没跑了。
孙艳停下脚步,冷冷的看着余老娘,笑了一下,“娘,您说这话其实挺有意思的。
事情闹到了这份上,跟我毫无关系。
至少,这钱不是通过我的手,从咱老余家出去的。这塌天的窟窿也不是我捅出来的。
您问我这话,是几个意思?打算从我的嘴里听到什么样的答案?
是我的埋怨,还是全然的包容、理解?”
余老娘有些羞恼,孙艳这死丫头的脑瓜子,怎么就这么好使?
“没、没有,”余老娘讪讪的,“你看你这孩子,我这个当娘的还没说两句话呢,你这噼里啪啦冒出来一堆。
我这笨嘴拙舌的,都不知道怎么接了。”
孙艳才不吃那一套,轻哼一声,“娘,您只有不占理,还说不过的时候,才会说自己笨嘴拙舌。
平时骂街的时候,就数您的嘴巴子最利索。”
余老娘哑口无言,不吭声了。
余老爹皱眉,“好了,一个两个的都少说两句吧。家里都要乱成一锅粥了,你们还有心情吵吵?
眼看着,人家给出的期限就在眼前了,要是弄不出来钱……”
说罢,余老爹一顿,孙艳忙不迭摊手,“爹,您可别看我啊。
虽然,我嫁进来的时间最长,但我这手里,也确实没钱。
平日里过日子,您二老说我们小两口年轻,怕是手松管不住钱,不一向把财政大权攥在自己手里吗?
现在,我们手里可干得很,想帮都帮不上,一分钱都榨不出来。”
余红利的脸皱在了一块,苦巴巴的。
见孙艳这么说,他看都不看孙艳一眼,只把目光放在了余红建的身上, “大哥……”
余红建也很无奈,对弟弟,他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你说说,好手好脚一大男人,到了年纪不想着凭力气赚钱,总想着走歪门邪道。
谁不想赚轻快钱?
关键是,你得有这个本事赚到手才行啊。
现在可好,走捷径没走成,反倒把家里的日子给拖垮了。
要是这臭毛病不改的话,往后的日子能过好,才是奇了怪了。
还有,爹娘平时对弟弟的教育问题,就不放在心上。
许多错处,都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一而再、再而三的放纵,才把弟弟养成这份无法无天,做事压根不考虑后果的死德行。
自己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钱,就算是忍着心疼,一把给了余红利填那个不见底的窟窿。
他也不会念着自己一点好,甚至,在接下来,他某一次做的不到位的时候,会怨恨自己。
白眼狼啊……
他撇过头,还是选择了站在媳妇那一边。
毕竟,爹娘的心是偏的,小弟的心是自私自利的。
他们都只想着自己的日子舒坦,何曾想过他呢?
凭什么,他自己不能为自己打算呢?
更何况,媳妇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你跟我说也没用,”余红建演了起来,满脸都是苦痛,无奈,“就跟你嫂子说的那样,家里的财政大权是娘收在手里的。
我们手里哪有钱?就算是想给英子买个头花,给铁蛋买块糖,还得开口问娘要钱呢。”
对于余红建这话,余老爹、余老娘半信半疑。
信的是,余老娘很自信,她把钱管辖的牢牢的,这两口子手里,就算是有,最多也就块儿八毛的。
就算是拿出来,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杯水车薪。
疑的是,孙艳这人,心机深沉。
刚嫁进来的时候,还摸不清楚状况,乖顺的不得了。
面对她的刁难,也都是低眉顺眼的咬牙吞了,直到后面生了男丁,自觉在老余家站稳了脚跟。
腰杆挺起来,才慢慢的给他儿子上眼药。
这么个有心计的女人,手里会一点钱都没有?
她不大信呢。
“好了,我知道你们两口子手头紧,没啥钱,但……”
余老娘压低了嗓门,谆谆善诱的,“咱们借钱,不也行吗?”
孙艳:“……”
娘哎,这个老东西,一准是被她那‘大孝子’给气疯了。
看看,这说的都是啥话?
扯淡呢。
还借钱给余红利还赌债,我呸!
借钱给余红利下葬还差不多。
她气笑了,停住脚步,也不想着走了,只是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了一圈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