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溢出的水,急需一个排放的出口。
薄从怀的声音低沉缓慢,如同来自遥远的梦境,“梦里,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眸光一凛,不自觉地拽紧他的衣襟,感觉这个问题已经太久太久没有人提起了,“陶旻。”
薄从怀点点头,“陶旻,很好听的名字。”
我轻勾唇角,“只是大家只称‘阿陶’,不知陶旻。”
薄从怀拍了拍我的背,无声安慰。
我的眼角划过一滴泪,是在为陶旻哀伤命运不公。
薄从怀复又开口问道,“那么咱们陶旻是做什么的呢?”
“王府中最不起眼的丫鬟,最不起眼,也最低贱卑微。”
薄从怀心疼地抚摸我的头,“那陶旻在王府中谁一起生活呢?”
我自嘲地一笑,“阿陶没有亲人,没有朋友,阿陶只有她自己。”
薄从怀似乎没有想到梦中角色设定如此悲惨,一时之间既没有回应也没有继续发问。
而他这几个问题就像在我心中割开了一个宣泄的口子,我再也抑制不住绝望,泪也决堤一般洪泻而出。
直到最后,我说到了那日河边,已经哭得失去了全身的力气,手却依旧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襟。
窗外几声清丽鸟鸣,天已大亮。
我累极,在薄从怀的安抚下睡了过去。
这一觉,我没有再做任何梦,睡了将近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