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的脸和被血污布满的脸在他的脑海中交替出现。
晃了晃头示意自己要冷静的吴斜动了动自己的手臂，他想要伸出手去触摸，可指尖上停留的也就只有吴难身上的体温。
“哥，我在。”
虽然不明白吴斜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行为，但吴难想，无论他想要什么，自己都能给。
自己这里如果没有，那他硬抢过来也要送给吴斜。
谁叫他是自己的哥哥呢。
自己不宠着还能指望谁来宠着，总不能他以后找个东北那边的好人家给他哥嫁了吧。
可是，他哥可是吴家大少爷啊，那是不是可以试着给人家娶回来呢。
“小难啊，”吴斜歪着头去看自己的弟弟，他停留在吴难侧脸上的手下意识用了力“哥哥我能相信你吗。”
“当然。”
“那我无论是问你什么问题你都会回答我，对吗。”
“是的，我会。”
直白的目光看向对方，吴斜在吴难瞳孔的倒影中看见了自己。
原来，自己一直想要得到的信任，这个人早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给了自己
“那我问你，局是什么。”
听见这个问题的吴难表情微变，他没想到吴斜会在这个时候将话题挑明。
但是吴难，他总有对策。
“小难，你会回答我的，对吗。”
望着那双平静的眼眸，吴难喉头滚动了几下，终究还是斟酌着开了口“是，我会回答。”
“可是哥，知道真相的代价，您考虑好了吗？”
“嗯，我想知道。”
点头应下的吴斜表情依旧“我想知道，也想去了解这些事情。”
“我更想知道，当我知道这一切的事情后，我还能帮到你什么。”
原本还算平静的吴难越听吴斜嘴里的话，唇边的笑意就越发扩大起来。
直到最后，他整个人笑到吴斜的怀中无法起身。
“小难！”
气愤的声音出自吴斜的口中，他的目光落在吴难后颈上，语气也不免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好好，我不笑了，不笑了。”
总算舍得起身，吴难伸手擦了擦眼角不知道是因为大笑还是其他缘故溢出来的水滴“哥，我可以告诉您这一切的秘密。”
“但是您也要保证，在知道一切后您不可以冲动。”
“没问题，”吴斜对此表示自己一定会冷静“我答应你。”
“这个局啊，那可是要从很久之前说起了。”
略微整理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的吴难缓缓开口“曾经，爷爷在镖子岭得到了一部战国时期的帛书……”
“后来，爷爷发现了藏在咱们九门之外的家族，小灿就是来自于那第十个家族。”
“麒麟踏火，凤凰高飞。这是一场筹划了将近百年时间的赌局。”
“我的身份您也知道，我不是家里的孩子。”
“按照最开始二叔他们的想法，我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您。”
“可现在不一样了，我是家里的孩子，小灿也是家里的孩子。”
“停停。”
越听越不对劲的吴斜叫停了吴难嘴里的话。
小难这人，是不是在诓自己。
他问的和他说的，有哪一点是能对上的。
“小难，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些。你……”
“哥，”开口打断吴斜话头的吴难就这么静静的注视着他的眼睛“局就是……”
“是让藏在阴影处的第十家，彻底破败直到消失。”
“要他们，再也不能控制他们。”
吴难省去了很多很多的细节没和吴斜说，这并不是他不想说，而是吴斜还没到应该知道这件事的时候。
自家的两个三叔，雪山后的青铜门，藏起来的汪家和之后的雷城。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个是现在的吴斜能面对的。
还不如就顺其自然，任由事情按照既定的路线发展下去。
这样，他也能够多为吴斜争取到一些无忧的时光。
“小难，你有很多话没和我说。”
同样清楚吴难是个什么性格的吴斜又怎么会不懂吴难藏在话语中的担忧。
可他是哥哥，是他的哥哥，这些事情原本也应该是他扛起来的才对。
“可是哥啊，您知道的，我舍不得您。”
握在一起的两只手互相沾染了对方的温度，吴难的嗓音一如既往的令人心安。
“放心，一切有我。”
“哥，我是您的弟弟，也是您背后出鞘的刀。”
“我是为了您而存在，也同样是因为您的存在而到来。”
抬头望向自己的太阳，吴难迎着吴斜听见他说了些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