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笑意从唇角漫不到眼底,方鸿江第一次看见有人能如此面带微笑露出杀意。
从前尽显柔弱的双眸此刻像是寒潭冰层下暗潮汹涌的暗流。
“你既然知道了我是谁,不害怕吗?”
这是方鸿江第一次听到她说话,可却让他愤怒至极,握紧的拳头发出细微的脆响。
他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早发现她的伪装,竟然引狼入室而不自知。
“你不是杀手吗?却还如此擅长演戏,不去当个名角真是可惜了”
方鸿江脖颈青筋暴起如扭曲的枯藤,下颌骨绷得几乎要刺破苍白的皮肤。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连带着他颤抖的身躯都在宣泄着难以遏制的滔天怒意。
易知纾有些不明白他在气恼什么,自己留着他的命到现在,他为何还不满意。
“我救了你那么多次,你不心生感激也就罢了,竟然还口出恶言,真是没意思”
显露的森冷杀意让空气瞬间凝固,易知纾垂眸打量着自己纤长的手指,灵敏的直接如蛇信般蜿蜒。
“原来在桐州一路跟踪我的人是你,你竟然这么早就盯上我了”
方鸿江想起他刚到桐州不久就察觉被人跟踪,可对方似乎并无恶意,他便没有太在意这事。
难怪他几次遇险那些刺客都会莫名其妙身亡,原来都是她做的。毕竟自己死了,她的目的自然跟着落空。
“那真正的宋小姐呢,你杀了她?”
他后面派人打听过,渠州的确有个姓宋的县令,县令夫妇去世后只留下一个孤女。
“我虽然喜欢杀人,可若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人的血养我的青月刀,她还不配”
易知纾起身走到梳妆台旁边,上面摆放着一棵矮松,松下装点的蓝绿松石她还挺喜欢。
这些松石颜色深蓝,每颗都带有繁复的蛛网状花纹,像是被水滴常年拍打形成的裂痕。
“她的确是从渠州前往桐州寻亲,不过可惜在路上遇到了山匪。我杀了那些山匪也算替她报了仇,为何不能用她的身份?”
易知纾轻描淡写的说到那位宋小姐的结局,至于扮作哑巴,只是她不想与人说话罢了。对于她来说,解决一个人比解决一件事更不费功夫。
方鸿江见她拿着一块松石好奇的打量,此刻她看这些小玩意儿的眼神竟如孩童般新奇,令旁人分不清她究竟何时在和伪装,何时又会闪露出真实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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