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忆源见他喝了茶,眼帘微垂,随即不动声色的朝屏风后看了一眼。
陈颂影放下茶杯,掌心还残留着杯底的余温。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暗纹锦缎层层包裹的物件。
他小心翼翼的打开,露出里面的金簪,簪身纤细修长,却不显单薄,上面用阴刻手法雕着缠枝凤尾纹,从簪头一直蔓延至簪尾。
簪面被打磨得光滑亮泽,日光落在上面,纹路里的阴影与凸起的金光交错,倒像是真有凤凰敛了羽翼,栖在这细巧的金簪上一般。
“阿源你还记得吗?这是你及笄那年我送与你的”
他眸中带着水光,虽然脸上画上了厚重的脸谱,但那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你来江国时说留给我做纪念,现在我再把它送给你,我给你簪上好不好?”
话音未落,陈忆源猛地抬手一挥,金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在寂静的房间里撞出刺耳的响。
“谁要你这恶心东西,别给我沾上晦气!”
陈忆源的话让他怔住了,自顾捡起那根金簪,他没想到她如此厌恶自己。
陈颂影的手开始不受控的颤抖,是阿源变了吗?她从前从来不会说这样的话。
陈忆源见他不断挣扎的神色便知是那药发作了,她原本还挺着的肩背瞬间松懈了下来,看向陈颂影的眼神也只剩下耐心耗尽的厌烦。
“哼,真是没想到你心里竟然藏着这么恶心的心思,连自己的亲妹妹都惦记,你倒是真不怕天谴呢”
陈颂影顿住身型,额头沁出的细汗顺着脸颊滑落,让他的脸看起来更加骇人。
“阿源?”
他的嗓子嘶哑得说不出话来,头疼骤然加剧,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太阳穴里钻刺。
陈颂影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那阵眩晕,可眼前的景象却开始发飘。
陈忆源的脸在他视线里忽远忽近,连带着她那句刻薄的话,也像回声般在脑子里反复冲撞,搅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发疼。
陈忆源冷笑一声,直接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泼了他一脸。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我是你心爱的阿源吗?
陈颂影呼吸加速起来,还没等他理清混乱的思绪,便见眼前的“陈忆源”抬手,慢慢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扯了下来。
看到眼前的人,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浑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你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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