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忆源睁大的瞳孔里映出对方扭曲的脸,猛烈的疼痛让她只觉得胸口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穿,连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去死吧去死哈哈哈哈”
见自己终于杀了她,陈颂影突然爆发出癫狂的大笑,笑声在空旷的游廊里回荡,惊飞了池边栖息的画眉鸟,也震碎了满池荷影的静。
陈颂影猛的用力,把簪子又往里插进一分,可当他看清陈忆源的眼睛时他发疯般的笑意慢慢歇了下来。
他颤抖着伸出满是血污的手,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脸颊,光滑细腻,没有丝毫假面的粗糙。
他的脑子停顿了片刻。
“阿源,真的是你吗?”
陈颂影的目光又换回最诚挚模样,他像个被夺走心爱玩具的孩童,笨拙地将瘫软倒地的她搂入怀中。
“阿源我是二哥呀,你没有忘记我对不对,阿源你心中有我的对吗?你也觉得我恶心吗阿源?”
他用脸颊蹭着她的头发,声音里带着哭腔。
陈颂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神智,眼里心里只剩下怀里的人,似乎忘记她胸口已经被自己刺进了金簪。
不管她正汩汩地往外渗着血,陈颂影只一味捧着她的脸让她看向自己。
陈忆源瞳色已然开始涣散,她的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她想说什么,可喉咙早被鲜血堵住。
“阿源,阿源你不要闭上眼睛呀,你看看我,求你了,你看看我好不好……阿源对不起,我再也帮不了你了,我是个废物”
“阿源!!!”
赶来的陆瑾谰看到这一幕,看到陈颂影抱着浑身是血的陈忆源疯癫地自语,他目眦欲裂,猛地抬脚狠狠踹在陈颂影心口,将人踹得撞在廊柱上。
身后陆续有侍卫赶来,陈颂影艰难的想站起来,他看着抱着陈忆源离去的陆瑾谰,那身影越来越模糊。
“阿源,阿源,我呃——”
他终于还是没能站起来,一根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飞针直直穿透他的喉咙。
针尖带着温热的血迹坠入旁边的荷花池,溅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转瞬便没入碧水深处。
陈颂影摸着自己的喉咙,那鲜血突然如水注般喷涌而出,侍卫们朝四周看去却并未瞧见任何人影,再看向地面的陈颂影时他已经睁着双目没了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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