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下雨了,大雾在雨幕的侵蚀下,隐隐约约透出几道高大的黑影在雾中闪过,又迅速被大雾吞噬,又成白茫茫一片。
唐诚坐在狭小的保安室里,百无聊赖的盯着监控屏幕,监控的十几处画面里一切正常,屋内的暖气管道偶尔发出的细微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断了唐诚的思绪。
唐诚起身,谨慎的看了眼窗户外,透过玻璃,唐诚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门外,因为下雨的缘故,撑着一把黑伞,看不清面貌。
“谁啊!”
唐诚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但外面的人就像是没听到一样,依旧急切的敲门,却一声不吭。
“不对劲……”
唐诚心中警铃大作,立马拿起甩棍握紧,包在手心对着窗户重重敲了两下,发出动静:“这里是保安室,无关人员禁止靠近!”
门外依旧没有回应,那人还在继续敲门。
唐诚屏住呼吸,一步步挪到门口,离远了点,弯着腰,眯起眼睛透过门缝向外看去,只能看到那人黑色的裤脚,雨水正顺着裤管不断滴落,在地上形成一片小水洼。
“我再说一遍,立刻离开!”唐诚猛地将甩棍砸到门上,厉声呵斥。
在短暂的对峙后,那人像是笑了一声,随后转身离开。
唐诚松了口气,这才注意到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棕色的纸箱子。
箱子表面被雨水打湿,边角已经发软变形。唐诚皱了皱眉,不敢贸然开门查看,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甩棍,重新坐回监控台前。
“嘟嘟嘟——”
“哎,喂,对张哥,是我是我,一号岗的小唐,我和你汇报个事,就是刚刚我们保安室门外出现个人,看不清脸,撑着个黑伞站在门口一句话不说就一直敲门……”
“啊,啊,不好意思,就是,走了,我把他吓走了,但是门口多了一个纸盒子,不知道里面装的啥……啊我不敢看啊,哎哎哎,是,我知道……”
电话被挂断,唐诚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扭头看向房门。
“……要不,等老李回来?他刚好从门口进……顺便就拿了,我也不用出去……”
唐诚说服了自己,强行转移注意力开始玩手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原本只是上个厕所的老李迟迟未归。
唐诚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两点了。
唐诚有些不安的拨打了老李的号码,“嘟——嘟——”的等待音回荡,唐诚的心中愈发感到不安。
突然,一阵细微的手机铃声从门外传来。
唐诚的心脏猛缩,那是老李的电话铃声。
唐诚沉默了很久,才颤抖着起身,一步步迟疑着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向外望去。
纸箱的盖子不知何时已经打开,里面露出半截穿着保安制服的手臂,手腕上还戴着老李从不离身的手表。
那是他老婆临走前给他买的,别人碰一下都不行,此刻却沾染了大片血迹。
唐诚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唐诚死咬下唇,鬼使神差的又拨打了那个号码。
手机铃声从箱子里传出。
唐诚双腿一软,重重摔倒在地。
刺骨的冷意顺着脊背直窜天灵盖,唐诚踉跄着想爬起来,却一再跌倒,重重的撞上身后的折叠椅。金属刮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咔嚓——”
突然,门外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锁芯转动,而那个装着老李的纸箱,此刻正堵在门口......
“叮——”
手机来了消息,陈弈刚拿出手机查看,常欢就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伸长脖子往屏幕上瞟。
“……你有点冒昧了。”
陈弈迅速锁屏,转头看着常欢,颇为无奈。
常欢冷哼一声,扭头就走,蹲在墙角开始碎碎念:“需要我的时候我也没有说什么,还不是帮你了,上刀山下火海的,结果防我像防贼一样,我看了会说出去吗?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就算见不得人,我也不是人啊,我到底是不是人啊,不是的话我怎么还死那么多次……”
“你确实不是人。”
冰冷的话语响起,常欢有些心痛的捂住胸口,扭头指着坐在沙发上摆弄电脑的沈瑜,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你,你……”
沈瑜手指灵活的敲击键盘,飞速整理案件时间线,抽空扫了眼一脸委屈样的常欢,不自觉的翻了个白眼:“你那嘀咕声再大点,十楼都能听见了,让房东直接来主持公道怎么样?”
常欢想说些什么,但是被沈瑜的话堵住,一时间只觉得胸闷气短,头晕目眩,感觉下一秒就要原地猝死。
“呵。”沈瑜收回视线,继续梳理着这栋公寓里最近的死亡事件。
“……”
看着这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