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出一道极淡的、与“静默之喉”同源的黑色细线。“它排斥活物……”哈利盯着那道细线，额头青筋微跳，“但不排斥……‘不存在’的东西。”他指尖轻颤，那道黑线倏然延伸，如活蛇般钻入他掌心。刹那间，他瞳孔深处掠过一线幽暗的紫光，整个人的气息骤然稀薄，仿佛正被抽离现实——下一秒，他脚边的地毯无声塌陷，露出下方坚实的橡木地板，而木纹之上，竟浮现出与岩层裂隙一模一样的、笔直光滑的黑色缝隙！“他把缝……‘借’出来了。”卡珊德拉低语，声音轻得像叹息。维维倒退半步，脸色煞白，随即爆发出一阵近乎狂喜的大笑：“梅林的胡子！哈利，你不是钥匙……你是锁匠！你能把‘不可能’的通道，变成‘暂时存在’的桥！”笑声未落，地下室方向又传来一声闷响，这次没烟，只有沉闷的、类似岩石相互碾磨的“咯吱”声。众人一愣，随即齐齐望向楼梯口。哈利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呃……刚才试了下，好像……控制不太稳。那缝只能撑三秒，而且……”他指了指脚下，“我刚借来的这道缝，把地板下面的承重梁……咬掉了一截。”露比尖叫一声，瞬间幻影移形到塌陷处，尖叫着挥舞小刷子：“不许咬露比的地板！不许咬！露比要重新加固！要用最好的龙心弦胶！”混乱再次席卷客厅。赫敏蹲下去检查地板裂缝，眉头紧锁；比尔则兴奋地掏出水晶碎片，对准那道尚未完全消散的黑色细线疯狂扫描；芙蓉递来一块温热的毛巾，塞进哈利手里；唐克斯蒂安的幽灵飘在半空，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灵魂层面的‘虚化’与物质层面的‘临时拓扑扭曲’……这已经超出诅咒学范畴了……”唯有卡珊德拉没动。她静静站在原地，目光始终落在哈利脸上。他额角的冷汗未干，指尖还在细微颤抖，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簇穿透千年永夜的磷火。她忽然抬手，用拇指指腹，极轻地擦过他眉骨下方一点汗珠。“疼吗？”她问。哈利一怔，随即摇头，咧嘴一笑，露出一点虎牙：“不疼。就是……有点晕。”“嗯。”卡珊德拉收回手，指尖在袍袖上轻轻一拭，仿佛抹去什么并不存在的痕迹，“那就别晕太久。三分钟后，维维要你演示‘静默之喉’的完整开启流程。五分钟后，你要教金斯莱如何在缝开启的瞬间，把易容玛格斯伪装成一道阴影投射进去。七分钟后……”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屋忙碌的身影，声音低缓却无比清晰，“……你要记住，无论缝通向哪里，无论里面有什么在等着你，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走。”哈利看着她，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窗外，伦敦的云层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缝隙，一束澄澈的阳光笔直落下，恰好笼罩在他们两人之间。光柱里，无数微尘无声旋舞，像一场微小而盛大的、只属于此刻的加冕礼。露比端着新烤的饼干冲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阳光，尘埃，还有哈利眼中那束不肯熄灭的光。她愣了一下，随即把饼干盘往茶几上一放，叉着腰大声宣布：“露比宣布！今天下午茶，加双份蜂蜜黄油！因为……因为今天有奇迹！”没人反驳她。因为谁都知道，所谓奇迹，并非天降神迹。它只是无数个笨拙的清晨、无数次炸毁的水晶、每一页被反复涂改的羊皮纸、每一双熬红的眼睛，以及此刻——当哈利抬起手，再次让那道黑色细线在指尖浮现时，所有人屏息凝神、等待他下一个指令的……绝对信任。那细线微微震颤，像一根即将绷断的琴弦。而哈利的指尖，稳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