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眼陆远：“你这个领导当得不称职哈！”
陆远委屈：“媳妇儿，我督促他们好好学习了！”
“嫂子我作证，是牛蛋偷懒不认真！”
乔蔓蔓看向牛蛋，见他脸颊红扑扑的，羞窘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笑着说：“没事，以后发奋图强，别让人知青看轻。你跟姑娘联系时，把这事说清楚。别糊弄。”
“嫂子，你说她会不会嫌弃我？”
“不知道啊，嫌弃的话说明你们没缘分。不嫌弃也不代表你能继续摆烂。”
乔蔓蔓抬手点点他的额头，一本正经说教：“小同志，文化水平很重要。
你年轻，脑子又活，每天晚上回去花俩小时学学语文数学。
把字认全把数算对，有条件，拿个小学或者初中毕业证。
你要是再上进点，读完高中，说不定还能被推荐去读军校。”
乔蔓蔓打趣他：“小伙子，未来前途无量啊！”
牛蛋呵呵笑：“嫂子你真是抬举我了，我能整明白一百以内加减法，学会常用字，就不错了。”
乔蔓蔓对此不予置评，抬手看眼手表：“时间还早，我去买点馒头？”
陆远起身：“我和你一起！”
牛蛋表忠心：“嫂子，我给你们拎东西！”
“不用，你在这儿帮我们看行李，我和陆远马上回来！”
两人相跟着离开车站，找了个犄角旮旯，从空间拿出一百个馒头，一罐咸菜，两盒饼干，折返回来。
一群人在候车厅填饱肚子，稍微等了会儿，就得上车了。
这次车厢里人挤人，他们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位置，发现这里已经被大爷大妈占领了。
兵哥哥们穿着制服，不好意思跟群众抢，乔蔓蔓就完全没有这种顾虑。
挨着点了一圈座位，在大伙儿抗拒的目光中说：“你们好，刚才点的这些座位是我们一行人的，路途遥远，咱们可以轮换着坐。
这样，你们先坐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换我们来坐！”
有人配合点头，也有人对着乔蔓蔓翻白眼。
乔蔓蔓不在意，找了个角落放包裹，一屁股坐下。
笑着跟陆远聊天，很快时间就到了。
瞅一眼周围人，主动起身的，她笑着道谢。
那些装睡装没听见的，直接抓领子把人提起来。
“唉唉，你这人干啥啊，咋能动手呢？”
乔蔓蔓不理他，给自己人使眼色，让他们坐过去。
小战士没见过这种场面，用眼神跟陆远求助。
见他颔首，才敢坐过去。只不过屁股底下跟长了钉子似的，扭来扭去。
被拎起来那人不满地大声嚷嚷：“军人同志打人了，军人同志抢人座位了！
不都说军人保家卫国嘛，把座位让给我坐怎么了？”
“嫂子......”有人怕影响部队声誉，想妥协。
乔蔓蔓却坚持：“首先，我不是军人，你威胁不到我。
我将你拎起来，完全是看不惯你霸占军人同志座位的见义勇为之举，应该得到赞扬。
其次，军人同志保家卫国没错，但你不能要求他们事事都让着你。
瞧见没，这些都是从西北救火回来的英雄。
他们在山上几天几夜不睡，就为了将危险控制在最小范围内。
如今返程，你好意思让功臣流血流汗又流泪？
同志，哪个生产队的？我想问问你们大队支书，平日里思想教育课怎么上的！”
这个年代的人单纯啊，即便一把年纪了，也怕陌生人告状。
被乔蔓蔓这么一提，冷汗都出来了，赶忙道歉：“姑娘别气，我这不是看你们和善，想占点便宜嘛。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这座位呀，是你们的，你们辛苦了，快快快请坐！”
说着，还把其他磨磨蹭蹭的人给撵起来。
乔蔓蔓笑着道谢，让大伙儿抓紧时间休息。
等半个或者一个小时后，还得让出来给其他人坐。
尽管座位是他们的，可谁让这身衣服特殊呢。真不给普通乘客坐，大伙儿会有意见。
乔蔓蔓坐在靠窗位置，跟陆远嘀咕：“虽然你们这身衣裳很有安全感，可同样也是束缚自由的枷锁。”
陆远笑笑：“至少能保证，一路上没有宵小捣乱。”
这话倒是没问题，除了时不时得让出位置来跟老乡们分享，一路上倒也安静。
乔蔓蔓蜷着腿儿缩着脚，僵着脖子和胳膊，哐当哐当骨头硬了，屁股疼了，才颠簸到大东北。
脚落地那瞬，都想哭了。望着蔚蓝的天空，心想再也不要坐绿皮车硬座儿了！
***
孟佩瑜坐在自行车后座，整个人丧丧的。
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