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中的那颗丹药泛起涟漪时,仿佛神魂与身躯都被撼动了一下,但也仅此而已。
稍稍调和,便能稳定。
白清寒不禁诧异道:“就这?”
“和我服用长生药后的状态一样。”沈仙佑笑意盎然。
“你确定这是长生药?”
“白仙姐姐,不必疑虑,因为你我从肉身到神魂,都是接近一个近乎完美的状态,长生药对你我而言,只能算是锦上添花!”
白清寒还略感可惜:“早知道就在孕期的时候吃了,没准咱们的小修白还能因此获益呢?”
“这就无法确定了,我也不会丧良心拿一个孕妇来做试药的药人。”沈仙佑说。
孕妇和正常人之间,区别还是非常大的,所以很多正常人能吃的药,孕妇是沾都不能沾一下,否则很有可能造成一尸两命的结果。
那些药师们也说,长生药的药材如果单拎出来,不是阴极之物就是阳极之物,而从单纯的药理上讲,每一样东西以药材形式吞服,都会对孕妇和腹中胎儿很不好。
白清寒已经不在意这些了,而是细细感受着长生药带来的变化。
“仙佑,果然如你所说,只是锦上添花。有时候想想,别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对咱们俩来说,就如同糖豆一样,可有可无。”
沈仙佑拉着白清寒坐下:“只能说,这是你我结缘之后的因果,不管彼此缺少了谁,都难以走到今天这一步。”
听到这话,她的心情都变得好了不少。
久久以来,对沈仙佑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必须处于一个不可替代的地位,这个要求要反复确定,而沈仙佑也很乐意回应。
白清寒忽而感慨道:“我们现在距离天宫,也不远了。”
修行的最高层次,从不是占据最高的境界,而是能够构筑这世上的修炼法则。
这才是立于不败之地的正道!且能泽福于天下!
本来都在想着正事,白清寒突然心血来潮,看向沈仙佑的侧脸。
“仙佑。”
“怎么了?”
“没被那位道脉仙子榨干吧?”
沈仙佑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白清寒脸上的笑意似乎变成了馋意,抓着他的手,走向精舍侧边的浴房。
一边走还一边说:“差点把最要紧的事给忘了!”
……
夜间,一处挂着“九幽”牌匾的精舍门前,一阵犹如鬼哭狼嚎的阴风刮过。
精舍之内,所有烛火只在一瞬间从火红色变成幽青色。
正在绣肚兜的周琼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缓缓起身,打开大门,只见眼前站着一位看不清脸的佩剑将军,而他手上还拿着两封信。
一封信封上的字眼是《阴司请罪之折》
另一封信,则是《函请人间阴使协助缉捕中元遗鬼》
“周阴使,阴天子并未革除您的阴使之职,还请您能将此二封信交予大玄皇帝陛下之手。”
“中元节时,万鬼出笼。”
“具体情事,待大玄皇帝陛下阅览函书后便可知晓。”
不等周琼有所回应,眼前的佩剑将军便又化作一阵阴风消散。
皱了皱眉后,便重新关好大门,烛火也恢复了正常的火红色。
坐在烛火下,周琼思量良久,还是没有拆开这两封信,而是等到天亮过后去面见沈仙佑,顺便在夜里把肚兜给绣好了。
朝龙宫的这帮女人,都给修白太子送上了一件礼物。
周琼自然也不会不懂人情世故。
白清寒接过这小巧玲珑的肚兜,一眼便认出了其中纹路上的奥妙。
“周妹妹,真是让你煞费苦心,居然能把护心咒绣进去,费了不少心思吧?”
周琼笑呵呵道:“哪有,举手之劳而已,还请白夫人和圣上替修白太子收下。”
“肯定得收下,这小兔崽子很讨厌在襁褓里待着,就喜欢光屁股满地爬,有个能为他辟邪护心的玩意,我倒也省事。”
的确,那小崽子就是在满地爬。
白清寒自己的照料,也真不如乳母那么细致,讲究的就是一个皮实好养活。
肚兜穿上后,周琼把他从地上抱起来,也是喜爱的不行。
沈仙佑不禁感叹道:“要是我爹我娘看见他们的长孙,不知道得有多么高兴。”
“放心,不管是先帝,还是仙妃娘娘,都能看见。”白清寒宽慰道。
言语间,这小子就开始揪着周琼的头发,完全是好奇心驱使。
白清寒连忙抱过来:“不许揪姨娘的头发!”
沈修白似乎能听得懂,很听话的松开了手,正好乳母回来了,便交到她手中。
周琼这时也拿出了那两封信函。
“圣上,白夫人,这信是出自阴司之手,我还没拆过,请两位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