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万分纠结之际,终于盼来了两位不远道而来的长辈。
“奶奶!姑!”
窦逍一直紧盯着出站口张望,率先瞧见二人。
在家人面前,他立马变回往日舒朗气场。
两人本就牵着手,窦逍嚷嚷完,便顺势拽着司恋迎上前。
姑姑循声望过来,也立刻绽开了笑容,爽朗无比。
同时提醒奶奶快朝俩孩子看。
母女俩那嘴型根本不用猜说的是啥,眼仁儿里都双双透着高兴。
待四人两两相对,窦逍一边接过姑姑手边行李箱,一边又欢喜又得意地向两人介绍:
“奶奶,这是您孙媳妇儿,咋样,好不好看?……姑,快猜猜您这侄媳妇儿多大?能看出来比我小几岁不~”
“呿!瞅你那嘚瑟样儿,像十几~~,你像高中,人家姑娘像初中,你俩跟早恋似的,咋样,满意了吧?”
姑姑到了燕城,没再操着一口质疑全世界的锦城口音,但开玩笑的功力不减,嘴角弧度也始终高高扬起。
奶奶更是乐得合不拢嘴,忙笑着伸出双手朝司恋示意:“诶呦喉,这还用问吗啊↗?这大闺儿咋长滴啊↗,咋恁好看嗫啊↗?”
大闺儿?司恋听闻奶奶这亲切又别致的称呼,也赶忙洋溢着笑脸凑到奶奶面前,好让老太太看看清:
“奶奶好、姑姑好~,我是司恋。姓司,单名一个恋字。”
奶奶:“欸欸、好,好大闺儿,多大啦?”
司恋乖巧答:“虚岁27~”
奶奶迅速心算接茬:“属鸡?属鸡好啊,我们逍逍属蛇,蛇鸡配对,吉祥富贵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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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这一见面,自打司恋催眠后、就一直困扰着二人的内裤问题,到了奶奶这儿,虽不能说完全迎刃而解吧,但也因为老人家懂的说法多,三言两语,就让俩小屁孩儿消除了大部分疑虑。
【河畔文创园·暖燕·柳岸燕鸣】
一家四人刚落座,还没等菜上齐,奶奶就瞧出大孙儿脸色不大好。
忙满眼心疼地拂上窦逍的脸,啧啧叹道:“这咋整的,没睡好觉奥?眼眶咋黢青嗫?”
姑姑眼珠子转了转,在俩孩子脸上来回打量几眼,心里犯的嘀咕和奶奶不大一样。
她寻思着,这老太太也真是的,不知道您大孙儿刚出差回来奥?人小两口短别重逢就相当于处于蜜月期,这一看就是纵欲过度啊,您都多余问!
结果再一深聊才知,是她个老娘们儿思想龌龊了。
“睡的倒是还行,就是……”
有些心事,窦逍不愿跟父母分享,窦逍倒是十分乐意说给奶奶和姑姑听,可一时间,却不知从何说起才好。
视线交汇,司恋看得出窦逍并非想逃避话题,只是担心自己描述那些场景时会紧张、焦虑。
须臾间,钥匙与锁芯再次契合,似是收到他的授权信号,司恋开始替他代言。
“奶奶,姑,窦逍之前不是在爱尔兰忙生意嘛,刚回国,时差还没怎么倒过来呢,就……就赶上金珊突然没了,我俩连夜去了平城,忙了两天又急急忙忙赶回来,因为我要考试……”
接下来,司恋将两人旁观冥婚后、又发现酒店房间进过人、怀疑是王家派人顺走了窦逍的贴身衣物做了手脚……等等一系列玄之又玄的事件,都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了两位长辈。
姑姑是个急性子,中途好几次打断、问了一些到底是咋回事儿、金珊外祖家到底要干嘛之类的问题。
还说窦逍妈妈就多余跟去墓地,就算心疼金珊,人都没了,整那些事儿没用。
奶奶则是眉头越皱越紧,边听边琢磨,但从她眼眸中的果决可以见得,老太太一点儿不糊涂,脑子完全跟得上。
说到最后司恋才松口气,总结道:“我们已经找人看过了,说窦逍命格什么的没受到影响,可毕竟曾经金珊对他……总之目前虽没证据,但还是怕那道士念咒语把窦逍跟……合……唉唏……”
司恋磕绊说完,包间里陷入一小段沉默。
而后奶奶皱着眉,先给俩孩子喂了一颗定心丸:
“行,奶看明白了,你俩啊、甭担心,就算王家人是这么打算的,帮他们家操办这事儿的先生也不敢。
要是寻常下葬还真就不好说,可这冥婚合葬,穿的衣服那讲究可大了去了。
不论是那鬼裁缝,还是阴阳先生,都不敢把活人和已故之人掺和到一块儿。
物件儿也不敢。
这事儿讲究因果报应,他们明白,因果之轮,转动不息。
把活人卷入亡者之事,就好比在地府的棋盘上瞎挪棋子儿。
要是真干了这种违背人伦常理的事儿,会让裁缝和先生双双遭到反噬,在阴阳两界都不得安生,家人孩子也得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