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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俩人回聚氧给员工们开了个会,简要做了个年终总结,并废话非常少地、利落公布了年终奖政策。
听说江城一带好像爆发了流感,之前定好的腊月二十九放假,就给提前了。
司恋宣布,让各个业态的管理层下发通知,除了洗浴中心,其余门店都提前闭店,尽快解散,该回老家回老家。
而员工们因退票或改签造成的差价损失,只要提交凭据公司全报。
天刚擦黑,两人又去殡仪馆内部的殡葬公司咨询了一下,隔空给金珊烧了些纸活。
这一流程走完,窦逍从平城回来、一路堵着的那口浊气,总算是一吐为快。
从祭祀区返回停车场路上闲聊,窦逍才知,司恋的成员身份,是有明确规定、不让烧纸的。
“唷,你怎么不跟我说啊,早知道让你在车里等了,不是说了,我现在不害怕了。”
司恋微哂,语调柔和地发表自己的观点:“嗐,没那么严重,也不是绝对禁止,只是不提倡罢了。
算命也不让,我不是也陪你去了。
其实就是因为烧纸这事儿,算是生活中比较常见的封建迷信活动,就单拎出来三令五申了呗。
不过我觉得啊,在这边烧,也不会影响市容,而且殡仪馆既然有这个经营项目,就说明是有必要存在的。
组织就算知道,也一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这才是传统文化的延续,而非冥婚那种封建残渣。
当然,有些年轻人去了,老家儿给安排个娃娃陪伴什么的,也可以寄托哀思,倒也无可厚非,这东西还是得看方式方法。
说回烧纸,我听我三大妈说,有的地区社区工作做得好的,像鬼节、寒衣节这种,还会在路口设置祭奠桶,让市民在指定地点烧,就跟咱今天一样。
这就很不错啊,相当于相关部门带头提供一个表达追思的方式。
想出这办法的领导应该是想,当现实世界无法给予逝者任何物质的时候,那些火焰,就是……跨越生死的时空之门,也就是所谓的鬼门关吧。
咱们刚刚烧给金珊的那些东西呢,也可以说是捎给,就成了承载咱们心情的容器。
就算没有阴曹地府也没有天堂,但说不定在某个平行时空里,金珊真能收到这些钱财……em,用来买新衣服、布置新家,好好照顾自己。”
最后四个字,司恋说的略带哽咽。
窦逍完全懂她,本就牵着的手、又紧紧握了握,半开玩笑说:“瞧瞧我媳妇儿这出口成章劲儿的,一看就是做宣传工作出身,三言两语就把这事儿升华了~
哪像我,一般都是出口成脏~
要我说这回要是再不让你上岸,都是学术界的损失~”
“欸呀~”司恋拂去心中怅然,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说他乌鸦嘴。
说话间,俩人行至车边。
开锁上车,窦逍一抬眼,却发现后备箱竟然是开着的!
他心里一咯噔,忙搂着司恋脖子摁进自己怀里,同时慌忙抓出手机。
“怎么啦?”司恋不明所以,可听到窦逍那逐渐加快的心跳,也跟着紧张起来。
窦逍压低嗓音,快速说道:“我不记得下车前开过后备箱,咱先下车,我查一下行车记录仪,看能不能查到到刚刚车周围啥情况。”
很晚了,这地界儿本就邪性,好在他们车位离大门不远。
两人迅速跑到保安室。
司恋跟保安大哥说明了情况,窦逍则立在一旁冷静地划看记录。
还没等他查出可疑画面,保安大哥就一副大哥派头,抄起电棍和手电,说要陪他们去车边看看。
往车边走的路上,保安大哥又用对讲机叫来两个保安、一个保洁,几个人呼啦啦地聚到了领航员的后备箱旁边。
结果一看,好么,这小伙子挺有货啊,后备箱的烟酒都是贼贵的系列。
“这也妹丢东西啊,这台子和华子不都搁这嗫吗?”保安大哥猫着腰,仔细翻看,整个人已然转为乐呵喜庆。
的确是虚惊一场,可是东西是没有丢的,却多了一样。
窦逍瞧见角落里多出个购物袋,牌子很眼熟,直觉这异常不能叫太多外人知道,便满口道歉致谢,给几位大哥一人发了一盒烟,将人都打发走了。
随后,他忙拎过那个袋子,递到司恋眼前。
司恋刚都没注意,这一看才不由得一惊:“是那个墨镜?!快打开看看!”
‘噔楞~、噔楞……’
一串手机提示音从司恋挎包内传出。
她自己手机插在棉服口袋里,想必是处理聚氧公事的老板娘手机。
她心情七上八下的,赶忙翻找出来解锁,发现是聚氧走临时报销和备用金的支付宝账号,接连收到了四笔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