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又又买年货的时候连姐也没拦着,只大大方方说:“成!就算是嫁出去的闺女回家过年,也不能空俩爪子!”
路上,司恋开车没法看手机,连姐还帮她接了窦逍的电话。
话里满是丈母娘的叮嘱,那叫一个贴心:“小窦哇,钱是赚不完嘀,有钱没钱、回家过年,你差不多就赶紧回你奶和你姑那儿吧,别让老太太惦记,昂~”
窦逍忙不迭应下:“欸欸好嘞阿姨,那等初三四左右,我就去冰城给您和叔叔拜年!这回我直接坐高铁过去,半天儿就到~!”
连姐一扬下巴,大气道:“嗐,不着急,不出十五都是年,你在家吃了破五的饺子再说吧,我听司恋说啦,你爸妈不在国内,你个当孙子的,好好儿跟家当孙子吧!哈哈~”
说这些话时,车内三人和电话那头的窦逍都没意识到,这平日里不论大小交通、歘一下就能干过去的距离,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被一场肺炎搅合得难以实现。
闺蜜三人是在听说天团成员-齐妙小姐姐,逆行要去疫情最严重的江城奔赴她男朋友凯弟弟时,才正视疫情时代的真正开启。
听闻徐凯在那边进行的是人工智能方面的科技支援,大伙儿都夸他敢留在疫区、当真勇气可嘉。
群里姐妹也都纷纷给齐妙加油打气。
齐妙此举,就像一颗石子扔进了祝又又的心湖,她突然茅塞顿开,换了个角度看问题——
若是拿 03 年那场令人谈之色变的非典疫情来作比,以赵寅礼的工作性质,奔赴抗疫一线去支援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那好,就当他是坚守正义而非身不由己。
什么纠结自责,什么不辞而别,在大是大非面前统统不值一提。
还是那句话,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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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又又心情的真正阴转晴,要仰仗司恋奶奶的倾力相助。
闺蜜三人赶回到屯子的当夜太晚,只简单吃了些东西,便早早歇下了。
怕孩子住在爷爷奶奶那儿不自在,连姐第二天一大早,就风风火火地喊上几个老姐们儿,齐心协力地拾掇起自家那大瓦房来。
考虑到孕妇忌口多,又怕司恋奶奶做饭时一个没留意,连姐就找了个空当,三言两语跟老太太大致说了说孩子来这儿散心的前因后果。
于是乎,老太太吃完早饭就拉着祝又又,非要给她看手相。
老太太眯缝着眼睛,一边瞧,一边念念有词,说祝又又的生命线、事业线、婚姻线长得那叫一个标致,且命里就带一段婚姻。
还拍着前胸坎子打包票:“那小赵我可见过,奶我别的本事不敢说,看手相、相面那可是一绝!
那小赵哇,命比你还长呐!
奶说句你不爱听嘀,等到二〇七几年、八几年的时候哇,你啊,还得走小赵前头呐!”
见孩子脸上那哭笑不得的神情,奶奶又十分笃定地补了句:“另外啊,咱俩命差不多,都是婆婆命,当不上丈母娘。
还一点,咱俩这辈子当不上寡妇,都得走老头儿前头。
不信你就瞅着吧小双,过几年看我走不走你们爷爷前头、就知道我算的准不准喽!”
祝又又听闻老人家竟拿自己的寿命来宽慰自己,感动得急忙抓紧奶奶的手,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地,真不知说什么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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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怪,当天夜里,祝又又就做了个奇奇怪怪的梦。
她梦见一脸皱纹、胡子拉碴的老赵头,正对着她的坟头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醒来就觉心情拨开云雾见晴天,没事儿还偷着乐了好几回。
就这么着,她重燃期待、满怀憧憬地,在司家体验了一把原汁原味的东北农村大年。
贴窗花时的小心翼翼,挂蜡树时的新奇有趣,粘对联时的认真劲儿,升国旗时的庄严肃穆……这些充满仪式感的年俗活动,她一样不落地全参与了个遍。
不光全身心投入式体验,还用镜头记录下来,打算好好完成自己那已经耽搁了一年的工作计划——大力宣传东北民俗文化,让更多的人领略到这份独特的魅力。
不仅如此,她还翻出司恋一年前做的专题计划书进行细化,打算过完年借着这股势头,把周边地区都打个卡,让自己重新忙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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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大年三十正午时分,司恋听说窦逍已跟头把式地回到奶奶和姑姑那儿,才放心掺和起自家过年的节目。
可由于疫情,在铁路上工作的大哥二哥三哥都要坚守岗位,没法回家和家人团圆。
好在四哥及时回到屯子,吃团圆饭前有人放炮。
怕炮声震到宝宝们,司恋陪着祝又又偎在屋内炕上、透过窗户往外瞧,将漫天飞鸿的拍摄重任交给了连姐。
因为有个自家老疙瘩请来的小客人,老司家这个年过的也很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