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事,讲自己坐绿皮车去漠河、看着火车从常温升级成冻库的经历,给他描述丹顶鹤迁徙的壮观场景,还给他看了她在医院拍下的四维彩超影像。
沙发暖光里,祝又又指着其中一个小家伙的特征,弯着眼睛说:“你看这里,医生说这壮实的小粗腿儿,一看就是个踢足球的料,但另一个因为角度问题没露出来,不知道是妹妹还是弟弟。”
赵寅礼看着画面里一直不老实的两个小家伙,光是不甚清晰的轮廓,就让他再次红了眼眶。
他深吸口气,压下怅惘,温和笑道:“也可能是姐姐,姐姐的话,还能管着点儿弟弟,省得他调皮闯祸~”
祝又又表示反对:“凭什么都是一样大,却要姐姐受累管弟弟?各顾各的不就得了~”
赵寅礼收紧手臂,如以往般顺嘴应和:“好,都听你的,咱们这个家,从前往后,永远都由你当家,孩子也都跟你姓儿……”
第二天下午,祝又又在登机前只给赵寅礼留下个很匆忙的拥抱。
以及一句‘诅咒’:“赵寅礼,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就让你儿子管别人叫爹!”
她说的是‘不回来’,而非‘回不来’。
最后的威胁也轻如羽毛,只因她心底坚信,前半句假设绝不可能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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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的画面,只希望快速闪过。
祝又又靠在窗边,眼泪随着机舱门缓缓关合而簌簌落下。
待飞机冲向云霄,她才敢展开手中字条。
是没怎么读过书的丙寅,在军营里习得的硬笔书法——
【鹤舞晴空归影长,天涯重逢诉离殇。
时光偷换情不改,再聚首时梦也芳。】
‘啪嗒~’
一大颗泪珠落在‘殇’字上,成功将整首诗唯一一个略显伤感的字眼,烫到作废。
仿佛是一种预言,预示着他们的故事虽有波折,却注定不会以悲伤作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