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几日,朝廷的人似乎都忙碌起来,只留下少量的人马照顾宅院,李在便是其中之一。碍于李在无时无刻的出现,魏朝阳一直没找到时机和顾怜交谈。
倒是顾怜,似乎没有被抓来的窘迫和不适,混得风生水起。
好不容易这日李在外出,魏朝阳趁机让人以下棋的名义叫了顾怜过来。
“顾少主这两日可真是如鱼得水。”
魏朝阳率先开口,他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压低声音:“那你这几日可查到哪些密道或者是逃出去的办法?”
“魏公子说的话我听不太懂啊!”
顾怜一脸困惑地随便落下一子,疑惑道:“魏公子不是来找我下棋吗?为何说话这样小声的?”他故意加大声音:“要知道嘉阳派可是名门正派,可不能这样偷偷摸摸啊!”
魏朝阳被他唬了一跳,待回过神来忍不住白了顾怜一眼:“行了,你不用和我装糊涂。”
打死他都不相信以顾怜的性子肯安安稳稳待在这里。
不过,敢这样大声说话,看来周围确实没有人。
但魏朝阳还是很好奇:“你究竟用了什么办法,居然能够让他们听你的。”
要知道这里的人只听李在的话,他们只是表面对魏朝阳恭敬,实际上魏朝阳说的话,这些人都会一一转述给李在。
所以魏朝阳很好奇,顾怜究竟用了何种办法能够和这些人打成一片。
“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顾怜好心讲解:“第一,大家都生活在南边,自然有话题可以聊,聊着聊着自然就有了感情;第二嘛,我有银子,出手大方,那些人自然也乐的大方;第三,他们要看守的是你,又不是我,自然也不会这么兢兢业业……”
“有道理!”
魏朝阳感慨。
随即他立刻反应过来:“所以说,你到底有没有想到离开的办法?”
“没有。”
顾怜立马否认。
但魏朝阳盯着他瞧了半响,最后道:“是密道吧?”
这家宅院是朝廷在信州的联络点,如果想要逃跑,无论是他和顾怜,不可能和李在正面对抗,所以,顾怜如果这么闲情惬意,只有可能是他找到了离开这里的密道。
“魏公子想多了,我日日都被人看守,能有时间找什么密道?”
顾怜摇头否认,一脸真诚。
魏朝阳冷哼一声,不信他这个说辞,反而有理有据道:“如果你想要逃走,必须带上我,否则,我就告发你。”
要走一起走,否则谁也别想走,魏朝阳光明正大威胁:“虽然我确实没什么权力,但如果我让他们看牢你,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见顾怜一脸平淡。
魏朝阳再次道:“更何况,你虽然能买通他们,但总不可能买通所有人。你若是想要逃走,除非支走所有在你周围的护卫,但,我觉得,顾少主应该没有天大的本事支走这些人吧?”
魏朝阳有模有样在棋盘上规划:“我就不一样了,他们尊我身份,一时片刻的话还是听的,所以我可以支走他们……”
“再来”,魏朝阳笑容温和地威胁:“你若是不带着我一起走,我以后,可是会向二叔告状的。”
他笑眯眯又补上一刀:“哦,还有平叔……”
顾怜终于露出一丝为难,他的目光堂而皇之在魏朝阳的双腿上来回审视:“这……,魏公子,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你这……”
笑话,带上一个双腿残废的魏朝阳,他也别想离开了。
魏朝阳不说话,默默盯着顾怜。
终于顾怜咳嗽一声,满脸无奈:“那好吧,合作愉快!”
顾怜心里暗道,利用完以后丢掉不就行了,不过他得找一个好理由,让魏朝阳也无话可说。
第三日,李在因事外出,魏朝阳按照约定支走身边的守卫,和顾怜在约定地点汇合。
顾怜也早已经准备好,他在东边的厢房中鼓捣一阵,果然一条密道应声而出。
不过,这密道……
魏朝阳刚刚皱起眉头,就听到顾怜在身旁无奈道:“魏公子可看到了,不是我不带着你,实在是这通道地势陡、阶梯多,轮椅根本过不去啊!”
真是天助我也,顾怜心中暗喜,这么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他倒要看看魏朝阳还能怎么办?
魏朝阳抬头觑了顾怜一眼,沉思一瞬,当下命令道:“过来,背我!”
现在只能弃掉轮椅了,魏朝阳虽然百般不愿拖累顾怜,但他心里也清楚,二叔在信州的势力不多,能拦住李在一时但拦不住一世。
这两日李在肉眼可见地心情愉悦,看来离开信州是指日可待之事。
魏朝阳不想离开,如果此次他真的随着李在到了金陵,在朝廷的地盘上,二叔若要救回他,肯定会损失惨重,更甚,说不定,他这辈子都没机会回到嘉阳派了。
魏朝阳舍不得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