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他非常在意五六对此事的态度和反应。
五六听到赵铭深所言,原本紧绷着的那张脸稍稍松弛了一些,那股子阴沉之气似乎也消散了少许。
只见他轻轻晃动了几下手中的折扇,然后微微挑起眉毛,正准备张嘴回应之时,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的霍樊却突然插话进来。
只听得霍樊冷哼一声,一脸傲然地说道。
“一起解决?就凭这么个不入流的小角色,还用得着我们所有人一起出手不成?我一个足够了。”
说完这话,霍樊挑衅似地斜睨了一眼五六,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容。
霍樊的这一番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让现场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五六刚刚到嘴边的话就这样硬生生地被噎了回去,他紧紧地眯起双眼,用一种充满敌意和不屑的眼神狠狠地瞪了霍樊一眼,随后轻轻地撇了撇嘴,但终究还是选择了保持沉默。
赵铭深眼睁睁地看着那五六个原本似乎已经准备松口的人,此刻却突然紧紧闭上了嘴巴,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焦虑和急切。他与霍樊交谈的时候,语气不由自主地变得沉重起来。
“朋友啊,到了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咱们可千万别死要面子活受罪了好不好?实话跟你讲吧,眼前这个恐怖的怪物,别说是你了,就算是我也完全束手无策啊!如果我们继续这么僵持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咱俩都得死在此船之上啦!”
赵铭深会产生这样的念头其实一点也不足为奇。
因为此时此刻,霍樊的状况实在是糟糕透顶,根本谈不上有丝毫的体面可言。
只见他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一般。
而他的右手更是惨不忍睹,上面布满了那怪物毒液侵蚀过后留下的狰狞痕迹,伤口处还不时有黑色的液体渗出。
此刻,他的右手正软绵绵、微微无力地垂落在身体一侧,全靠一旁的辛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才能勉强站稳。
就在这样一副狼狈不堪的情形下,霍樊居然还不知天高地厚地大言不惭地宣称:“自己能够搞定这个怪物。”
任是谁听到这番话,恐怕都会觉得难以置信吧。
赵铭深抽了抽嘴角,心中不禁暗自思索。
【行!活爹!你就装吧!是能装过你啊!】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就交给他吧,毕竟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能耐,放心,如果他搞不定的话,我还是会出手的。”
说罢,只见那五六缓缓摇动起手中精致华美的折扇,嘴角微扬,流露出一抹轻蔑之意。
赵铭深闻得此言之后,那颗原本一直悬在嗓子眼儿处、忐忑不安的心瞬间稍稍安定下来。
紧接着,他如释重负般暗暗长舒一口气,而后满脸谄媚之色,忙不迭地点头应和道。
“对对对,有您这句话,我们可就安心多啦!相信以您的实力,定能确保万无一失!”
然而此时,一旁的辛容始终静静地聆听着众人之间的交谈。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那原本舒展的眉头竟开始不受控制地越皱越深,仿佛拧成了一个死结一般。
原来,与在场其他人不同,辛容对于霍樊能否成功战胜眼前这可怕的怪物并无太多疑虑。
真正令他忧心忡忡的,实则是霍樊身上尚未痊愈的伤势——要知道,身负重伤之人去应对如此强大的敌人,稍有不慎恐怕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境啊!
就在刚才发生的那件事,周围的其他人或许还一头雾水、不明所以,但唯有辛容对此心知肚明。
霍樊之所以会受伤,其原因与他息息相关,可以说完全就是因他而起。
当时,那只凶猛的怪物突然发起了凌厉的攻势,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霍樊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条件反射般地冲到了他的面前,将他紧紧地护在了身后。
结果,那些含有剧毒的液体如雨点般倾泻而下,绝大部分都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霍樊的手臂之上,而溅向辛容这边的只是寥寥无几的几滴而已。
而且,就连这为数不多的毒液,也都被霍樊迅速施展出来的强大结界给成功地挡在了外面。
其实在此之前,辛容心中一直存在着一个疑惑:以霍樊的能力,他本可以轻松地在两人身前同时撑起一道坚固的结界,如此一来,他们二人便都能够安然无恙,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可为何霍樊最终选择了这种方式来保护他呢?
这个问题始终萦绕在辛容的心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就在刚才那一刻,他终于渐渐地开始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原来,当真正面临生死攸关的险境时,当一个人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去守护另一个人的时候,许多行为往往并非出自深思熟虑后的决策,而是源于一种深入骨髓的肌肉记忆或者说是下意识的本能反应。
在那仅有短短几秒钟的危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