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里。”
这似乎是辛容在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不。
好像不是。
【叮咚,恭喜玩家辛容的排位赛专属奖励已经下发,请查收。】
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系统播报音似乎才是他在意识消失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排位赛奖励?
那是什么来着?
辛容只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发沉,他努力的回忆着之前的种种。
排位赛,专属奖励....
难道....
对!是他的记忆!!
只有他的记忆是专属于他自己的。
(ps:接下来回忆篇章为了更加有代入感,将暂时采取第一人称叙事。)
意识沉浮在一片混沌的暖流里,像是溺在粘稠的蜜糖中。
记忆的碎片如同被投入滚烫熔岩的冰块,发出刺耳的嘶鸣,急速地膨胀、融化、重构。
十一层挑战权的冰冷触感和那团被释放的、名为“回忆”的灼热光球,在我赢得排位赛巅峰的瞬间,便以不可抗拒的洪流姿态,粗暴地冲刷掉了我失忆后构筑的所有认知堤坝。
剧痛。
不是物理的,而是灵魂被硬生生撕裂、又被强行缝合的锐利痛楚。
无数光影、声音、情感碎片在颅内疯狂旋转、碰撞。
我最后的感知是现实世界的景象在眼前扭曲、崩解,方奕的脸庞瞬间模糊,然后是无尽的黑暗。
坠入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坠落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悬浮感,仿佛浸泡在某种温暖的液体里。
五感开始缓慢回归,最先复苏的是嗅觉——一种混合着浓重铁锈味、腐烂有机物和硝烟粉尘的、令人作呕的、无比熟悉的……副本气息。
然后,听觉捕捉到了声音。
不是安全区的宁静,也不是队友们的交谈。是嘶吼。
低沉、疯狂、充满非人饥饿感的嘶吼,连绵不绝,由远及近,像潮水拍打着摇摇欲坠的堤岸。
其中夹杂着沉闷的撞击声、玻璃碎裂的脆响,以及……一种独特而富有节奏感的爆鸣。
“砰!砰!砰!”
每一次爆鸣都短促、精准、带着一种冰冷的金属质感。它像黑暗中的灯塔,又像绝望里唯一清晰的鼓点。
视野终于艰难地凝聚。
光线昏暗,空气污浊。我发现自己身处一栋废弃商业大厦的内部。
巨大的落地窗早已碎裂,只剩下扭曲的金属框架,像怪兽狰狞的肋骨。
外面是灰蒙蒙的天空,笼罩着一座死寂而破败的城市。
街道上游荡着蹒跚的身影,动作僵硬扭曲,皮肤腐败,正是那些嘶吼声的来源——丧尸。
这里是……“末日回响”副本?一个以生存和逃离为主题的A级副本。
失忆前,我经历过?不,此刻的感觉无比真实,我就在这里,站在布满灰尘和干涸血迹的瓷砖地面上。
低头,我看到自己的手。
修长,骨节分明,带着一种惯于思考和精密操作的特质。然后,我的目光凝固在右手中指上。
那里,缠绕着一根近乎透明的白色丝线。它细若蛛丝,却散发着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另一端延伸向虚空,仿佛连接着某个不可知的存在。
它安静地蛰伏着,像冬眠的蛇。
“牵机……”
一个名字无声地从心底浮现,带着一种血肉相连般的本能认同。
这是我的能力。
在失忆后重新获得的、属于“现在”的辛容的能力,此刻,它同样存在于这个“过去”的场景中,成为锚定我混乱意识的一个支点。
“砰!”又一声枪响,距离极近,就在下一层或者隔壁的某个房间。
那独特的爆鸣声瞬间压过了丧尸的嘶吼,也彻底唤醒了我的战斗本能。
身体比思维更快一步,悄无声息地移动到断裂的楼梯边缘,向下望去。
下一层的景象映入眼帘。
一个男人,正背对着我,背靠着一堵摇摇欲坠的承重墙。
他身形挺拔,穿着黑色的战术背心,勾勒出精悍的线条。
汗水浸湿了他后颈的短发,紧贴着他绷紧的颈部肌肉。
他手中握着一把银色的手枪,枪身线条流畅,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冷冽的光泽——正是那独特爆鸣声的来源。
他的面前,是汹涌的尸潮。
至少有二三十个丧尸,正从两个被撞开的防火门里疯狂涌出,腐烂的手臂挥舞着,空洞的眼窝死死锁定着这个鲜活的生命。
它们嘶吼着,踩着同伴被子弹击碎的头颅和躯体,前赴后继。
男人——方奕,这个名字如同烙印般烫在我的意识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