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剧烈的咳嗽声从不远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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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转头。
方奕、江知返、舒游、陈晨都在。
他们紧靠着岩壁,利用一块突出的岩石勉强遮挡着持续落下的火山灰。
方奕背对着我,正弯着腰,剧烈地咳嗽着。他黑色的战术背心被汗水完全浸透,紧贴在贲张的背肌上,肩膀随着咳嗽微微耸动。
他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紧握着那把银色手枪,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江知返的情况看起来最糟。
他那身骚包的亮色衣服此刻沾满了灰黑色的火山灰,狼狈不堪。
他脸色潮红,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蔫蔫地靠在岩壁上,连说话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只是用手帕徒劳地扇着风,眼神涣散。
舒游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但眼神依旧沉静。
他正专注地将掌心泛起的、比平时微弱许多的翠绿色光芒,持续地笼罩在江知返身上,似乎在帮他抵御高温辐射和脱水带来的痛苦。
他自身的状态显然也不佳,维持这种治疗消耗巨大。
陈晨则沉默地守在舒游和江知返旁边,如同一块沉默的礁石。
他深蓝色的工装夹克敞开着,露出里面同样被汗水浸透的灰色背心。
他警惕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尤其是那条缓慢流淌的熔岩河和上方不断喷吐烟尘的火山口。
他手里拿着一块边缘锋利的黑色玄武岩片,充当着临时的武器。
他的“灵言”在这种极端环境下显然无法轻易动用。
“方奕?”
我快步走过去,声音因为吸入灼热空气而有些沙哑,“你怎么样?”
方奕的咳嗽终于平息了一些。他直起身,用手背狠狠擦去嘴角的痕迹——那里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暗红。
他转过头,脸色在暗红天幕的映照下显得异常冷峻,甚至有些苍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汗水沿着他紧绷的下颌线不断滴落。
“没事。”
他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眼神锐利依旧,却似乎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翳和……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避开我的目光,重新看向那条危险的熔岩河和远处唯一能看到的、通往更高处相对安全区域的狭窄石梁。
“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平台。辐射太强,支撑不了多久。灰烬雨随时可能变成岩石雨。”
“方奕刚才为了挡住一块滚落的熔岩碎石,被冲击波震到了。”
舒游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担忧传来,他分出一丝微弱的翠光试图笼罩方奕,但效果甚微。
“可能伤到了内腑,这里的辐射和硫磺毒气也在侵蚀伤口。”
内伤?辐射侵蚀?我的心猛地一沉。在这种极端恶劣的环境下,任何伤势都会被无限放大。
“我的星轨……彻底罢工了。”
江知返有气无力地呻吟着,举起手中那颗灰扑扑、毫无光泽的水晶球。
“热得……它都快化了……前面……全是火……我看不到路……”他的预言能力在这种狂暴的自然伟力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石梁是唯一的通道。”
陈晨言简意赅地开口,他的目光锁定在远处那条横跨熔岩河上方、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天然石桥。
“但……不稳。震动很大。”
仿佛印证他的话,脚下的大地猛地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轰隆隆的闷响从火山深处传来!
平台边缘几块松动的玄武岩哗啦啦地滚落下去,瞬间被熔岩吞噬,连一丝青烟都没冒起。
头顶落下的灰烬骤然密集,其中夹杂着更多拳头大小的灼热碎石!
“走!”
方奕厉喝一声,没有丝毫犹豫,率先冲向那条在震动中如同巨蟒般扭动的狭窄石梁!
他的动作依旧矫健,但起步的瞬间,我敏锐地捕捉到他身形极其细微的晃动和一声压抑的闷哼!
“跟上!”
我立刻对舒游和陈晨喊道。
“照顾好知返!”
陈晨二话不说,半扶半架起几乎虚脱的江知返。舒游咬紧牙关,勉强维持着笼罩三人的微弱治疗光晕,紧跟在陈晨身后。
我则紧随方奕,踏上了那条在高温和震动中呻吟的石梁。
踏上石梁的瞬间,灼热的气流如同实质般从下方涌来,几乎要将人掀翻!
石梁表面滚烫,隔着靴底都能感受到惊人的热量。宽度不足半米,下方就是沸腾的、金红色的死亡之河!
震动从未停止,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巨兽起伏的脊背上,随时可能坠入深渊!
方奕走在最前面,身形在剧烈的摇晃中努力保持着平衡,像一杆在狂风中挺立的标枪。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