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遥——尧鹭——在距离老人十步左右的地方停下,微微躬身:“父亲,人带到了。”
他的声音依旧冰冷平稳,但其中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敬畏?或者说,是程序对造物主的绝对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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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称为“父亲”的老人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面具上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眶,准确无误地“看”向了我。
一瞬间,我仿佛被无形的冰水从头浇下,浑身血液都要冻结!
那并非杀意,也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仿佛被某个至高存在从里到外彻底审视、解析的感觉。
每一个细胞,每一段记忆,每一丝情感,在那目光下都无所遁形。
右手掌心的烙印猛地爆发出剧烈的灼痛,仿佛在发出最高级别的警告!
“辛……容……”
一个声音响起。
沙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着生锈的金属,又像是千万年未曾开口的枯骨发出的第一声叹息。
它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彻在我的脑海深处!
我强迫自己站稳,压下喉咙口翻涌的不适感,迎向那面具后的“目光”。
“系统?”
我艰难地开口,声音因那无处不在的窒息感而有些发紧。
“一个……代称。”沙哑的声音再次直接响起在脑中,带着一种非人的平静。
“你可以称我为……‘看守者’。或者,如尧鹭所说,‘父亲’。”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我右手的烙印,那沙哑的声音里似乎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兴趣?
“痛苦……记忆……死亡……很有趣的锚点。比大多数实验体都要……坚韧。”
实验体。
又是这个词。
“你让我来,不是为了评价我吧?”
我强忍着那令人极度不适的审视感,冷声问道。
面具后的头颅极其轻微地偏了一下,仿佛我这个反应让他感到些许意外。
“直接。很好。”沙哑的声音缓缓道,“那么,说正题。”
他抬起一只枯槁得如同鸟爪般的手,动作缓慢而僵硬,指向大厅中央那张唯一的金属椅子。
“坐。”
那不是邀请,是命令。
无形的压力随之而来,挤压着周围的空气,逼迫我服从。
我看了一眼旁边的尧鹭。
他依旧保持着微微躬身的姿势,面无表情,仿佛一尊完美的雕塑,对眼前的一切无动于衷。
我知道我没有选择。深吸一口气,我迈开脚步,走向大厅中央。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粘稠的沼泽中,那股破败而死寂的气息越来越浓重。
当我终于在那张冰冷的金属椅子上坐下时,仿佛有无数冰冷的细针瞬间刺入我的身体,不是疼痛,而是一种被彻底“连接”、被“锁定”的感觉。
老人——看守者——缓缓放下了手。
“无限游戏,”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折磨?试炼?进化?称呼随你。
但本质……是筛选。”
他的“目光”再次锁定我,那无形的压力几乎让我无法呼吸。
“筛选出……足够坚韧的灵魂。足够独特的……样本。比如你。”
我心脏猛地一缩。
“而我,”
他继续用那毫无波澜的沙哑声音说道,“可以提供一条……捷径。一个……豁免权。”
豁免权?
“加入我们。”
看守者缓缓说道,那沙哑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致命的蛊惑,“成为系统的一部分。
剥离脆弱易朽的肉身,摆脱无休止的副本挣扎,远离死亡和失去的恐惧……获得……永恒。”
永恒?!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响!
永生?成为系统的一部分?就像……尧鹭一样?
我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旁边如同傀儡般的陆遥,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
“永恒?”
我强压下心中的震动,试图让声音保持平稳。
“像他一样?变成没有感情的机器?这就是你所谓的‘恩赐’?”
看守者发出一种极其轻微的、仿佛是气流通过裂缝的声音,像是在……笑?
但那声音比哭声更难听。
“机器?不……”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是进化。是超越。尧鹭……他只是初期的作品。还不够……完美。他仍残留着太多不必要的……执念。”
我注意到,在听到“执念”二字时,尧鹭那如同冰封的脸上,嘴角极其细微地抽搐了一下,快得几乎像是错觉。
“但你不同,辛容。”
看守者的“目光”变得无比专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