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刻意模仿又扭曲了我们的书写习惯。”这种发现比明确的陌生笔迹更令人不适。
“它…它是在告诉我们它看过了吗?”青葵的声音发颤。
“或者是在标记它感兴趣的内容。”辛容推测道,目光扫过众人,“从今天起,日志本不再留在公共区域。由我、舒游、方奕轮流保管,随身携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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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照旧,但…我们需要意识到,这可能不再是私密的。”
这意味着他们最后的自留地也可能暴露在无形的目光下。一种被彻底剥开的感觉弥漫开来。
“妈的。”江知返低骂一声,抓了抓头发,“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他下意识地向舒游靠近了一步,舒游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按了一下他的手臂,动作很快,几乎不易察觉,却带着安抚的意味。
方奕的眼神一直没离开辛容,注意到他在叙述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中指根部——那是他习惯性牵动牵机线的小动作,即使现在技能无效,这个下意识的习惯依然保留着,尤其在承受压力时。
“继续。”方奕开口,声音斩钉截铁,打破了压抑的沉默,“该干什么干什么。它要看,就让它看。”他语气里带着一种冷硬的挑衅,“看看最后先受不了的是谁。”
这种近乎蛮横的坚定,某种程度上稳住了摇摇欲坠的军心。
生活再次被迫继续。但裂痕已然产生,并开始以不同的方式显现。
方奕去拳场的时间更长了,有时带着更重的戾气和看不见的伤回来。
辛容没有多问,只是会在夜深人静时,用热毛巾帮他敷开淤青,手指带着冷静的力度按过紧绷的肌肉。
两人很少交谈,但无声的默契流淌其间。方奕会抓住辛容的手腕,力道很大,仿佛要确认这份真实的触感,然后慢慢松开,将额头抵在辛容的肩上,汲取着沉默的力量。
辛容则任由他靠着,另一只手轻轻梳理过他汗湿的头发。
他们像两只受伤的野兽,在寒冷的冬夜里互相舔舐伤口,依靠彼此的温度确认存在。
江知返似乎变得更加“活跃”。
他在酒吧里更卖力地推销酒水,更夸张地开玩笑,仿佛想用喧嚣和浮华填满内心的空洞。
但每次深夜归来,带着一身烟酒气,看到舒游无论多晚都会在客厅留一盏小灯,有时甚至靠在沙发上浅眠等着他时,那层浮夸的外壳便会悄悄裂开一条缝。他会放轻动作,蹲在沙发前,看着舒游安静的睡颜,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依赖和疲惫。舒游醒来,也不会多问,只会淡淡说一句“回来了”,然后去给他倒一杯温水。
偶尔,江知返会抓住舒游的手,低声说一句“别忙了”,舒游便会停下,反手握住他冰冷的手指,无声地传递着暖意。
他们之间没有太多言语,却有一种历经生死后形成的、无需言说的羁绊。
青葵更频繁地和小青蛇说话,有时说着说着会偷偷抹眼泪。
陈晨依旧沉默,但他开始更仔细地检查门窗,甚至会在夜里悄无声息地起身,在客厅里坐一会儿,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石像。
异常仍在继续,琐碎而磨人。
1月26日。辛容发现他放在办公桌上的钢笔,笔尖朝向从习惯的朝外变成了朝内。
1月28日。方奕拳场储物柜的密码锁,数字盘上“4”这个数字的漆膜被磨掉了一点,而他清楚地记得前一天还没有。
1月30日。舒游注意到诊所记录板上,某个病人名字的最后一个字,笔迹似乎和之前有极其细微的差别。
2月1日。江知返发现自己常喝的那款啤酒,冰箱里剩下的最后两罐,拉环一个朝左,一个朝右,而他对购买时它们朝向一致有着模糊的印象。
2月3日。青葵发现她给小青蛇喂食的小碟子,从熟悉的蓝色变成了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浅绿色,问遍所有人都说没换过。
2月5日。陈晨注意到楼下报亭每天挂出的报纸日期,似乎比实际日期偶尔会滞后一天,但第二天又恢复正常,问老板,老板却一脸莫名。
这些小事像细密的尘埃,无声无息地飘落,积累,试图掩盖住他们熟悉的世界的本来面目。他们变得越来越敏感,甚至有些神经质,开始怀疑自己的每一个记忆片段,审视身边的每一件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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