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没有……根本就没有……
这只能说明,这家伙的城府非常的深。
也许他的脑海里有无数的想法,但是他的脸色却古井不波。
他的老到让人心安,同时也令人敬畏。
两个人之间安静了许久,高云翔终于有些按捺不住了,轻声问道:“关于刚才我说的这个问题,你是怎么想的?”
江小龙一边用筷子夹着桌上的冷盘吃着,一边嘴唇几乎不动地低声说道:“你们的想法比我更大胆……也更激进……”
“要做大事,必须不拘小节……自古成大事者,无不有过人的胆量……”高云翔应道。
“那位先生看起来穷奢无度……他不会是一个圣明的……”
江小龙的话说得很隐晦,甚至没有说完。但是高云翔听得懂。他知道江小龙所说的那位先生,指的当然就是周王。直白地说,他想说的就是周王不会是一个好皇帝。
高云翔马上摇摇头说道:“那只是表象,未必不是韬晦之计。但是依老夫愚见,他绝对支持穿越者的一切富国强兵之策……我们的想法……也许不失为一项很好的选择……”
江小龙忽然打断了他的话,大声说道:“高先生的大作《江山万里图》价值连城,艺术价值和经济价值都极高,放在在下这种粗人这里实在是凤凰金蛋落在了草鸡窝里,简直是暴殄天物。这么贵重的东西,在下实在当不起。还请高先生收回吧!”
高云翔一愣,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一说。江小龙怕他穿帮,急忙对着他左右转了一下眼珠,高云翔就恍然大悟起来。
他慌忙四下里看了一眼,发现果然已经有不少人在注意他们这边了,连忙配合着说道:“当得起!当得起!江大人名震四海,在下也没什么好礼物来表达我微薄的敬意。区区一副画作,还请大人不要嫌弃!”
江小龙对他慌张的表现感到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为了掩饰,他只好躬身施礼,客气地说道:“先生的大作,惊世骇俗,价值连城。但是落在了我这不懂艺术的粗人手里,却真的是焚琴煮鹤,实在是有伤大雅。故还请先生好生收回,妥善安置。”
两个人谦让了一番,高云翔坚决不收,双方也就没有再说下去,江小龙便只好借故走开了。
其实高云翔还想把刚才关于政改的话题跟江小龙继续讨论下去。但是江小龙却离开的很坚决,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这种场合绝对不是能谈论这种极度危险话题的地方,所以江小龙只想赶快找个清净所在,躲开那些完全不合时宜的是是非非。
恰好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远处有一小堆人正围拢在一起,安安静静地看着一张小桌子。江小就龙施施然地走了过去,却发现是有两个人正在纹枰对弈。
一张小桌子上正摆着一副古色古香的围棋盘。
那棋盘很厚实,大约有十五公分厚,看木料应该是从百年凤凰树上锯下来的一整块所制。
棋盘的两边有两个人正在苦思冥想,周围的人则都在静悄悄地围着看。
相对于周围喧闹嘈杂的争论声,这里显得尤为安详和宁静。
对弈的一方坐着的是大学士黄定保,另一方则是太医院的院使秦子婴。
江小龙一凑过去,人们就马上让开了一道缝隙。有人极小声地嘀咕道:“江大人打仗是把好手,造枪据说也很厉害,这围棋……他也看得懂?……”
梁浩然凑到了江小龙的身边,非常低声地介绍道:“黄大学士是帝国五品棋士,在京城一向名声极大。秦院使虽然也很厉害,但是相对来说,两个人的水平差距还是比较大的。”
“刚才秦院使又十分好胜,不肯让黄大学士授子。两个人还赌上了十个金币。呵呵,这简直是自取其辱……”
围棋上所说的授子,就是让子的意思。低水平的一方要先在棋盘上按规矩摆上几个子,以平衡双方的实力。就像在象棋上让什么车、马、炮一样,在围棋则叫做被授子。
青龙帝国这时候的围棋等级分为九个品级。五品棋士已经是国内较为出色的棋手了,大致相当于后世所说的职业五段,绝不是大多数棋手所能对抗的。
江小龙认真地看了一下棋盘,发现局面确实呈一边倒的碾压态势。虽然这一盘开局还不多久,但是秦院使的棋已经十分的被动。他所执的黑棋处处被分割,处处被人侵入。
此时最危急的就是他的左路。本来的黄大学士的棋已经布成了阵势。秦院使强行打入,结果被黄大学士从下方追杀,秦院使的棋便漂浮了起来,到现在几乎成了一横一竖的两排孤子。
秦院使的黑棋就想要往中原逃跑,但是这时,横竖的两排孤子却出现了两个断点。
只要去补上一个断点,这块棋基本上就算暂时安逸了。但是单单去补这个子却是一个单官棋,效率极低。只要是会下棋的人都不会去单纯地补一个断点。因为那不仅浪费了一手棋,而且还落了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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