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很意外吗?”鬼府神君面色阴沉,冷冷的问道。
琉璃大吃一惊,随即马上又恢复了镇定,脸上一副戒备的神情。
她没料到,鬼府神君如此大胆,居然不顾冥王的禁足令,再一次踏足凡间。
“看来你和这府里主人的交情还真不一般啊。”琉璃冷哼了一声。
直到此时她才察觉到,自己在沐府布下的幻境似乎已经被打破了,肯定是沐蓝杉得到过鬼府神君的提点,发现了府里出现了异样,又使用什么办法把鬼府神君召唤了过来,否则他不会这么及时的赶到这里阻止自己。
“夫人,你不好好的在冥府里待着,居然跑到凡间掺和到这种事情当中,怎么,是殊宴去请你帮你忙吗?”鬼府神君阴恻恻的眼光在琉璃和殊宴的脸上来回逡巡着,看得出,他正在努力的压制着满腔的怒火。
“哼,许你来就不许我来吗?我在冥府待得腻了,想来看看凡间的热闹。”琉璃不屑的眼光瞥了鬼府神君一眼。
他们夫妻二人在冥府之时,十天半月都见不到一面,更是基本没有对话,没想到,来到凡间居然你来我往唇枪舌剑起来。
殊宴害怕琉璃激怒了鬼府神君,会对她造成不好的后果,赶紧把这件事往自己的身上揽,“神君,你别责怪琉璃,是我去求她来帮忙的,琉璃却不过情面才答应我,要怪你就怪我好了,千万别伤了你们夫妻的和气。”
“夫妻?和气?”鬼府神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哈哈一阵大笑,可在殊宴听来,这笑声实在太过悲凉。
“琉璃,在别人眼里咱们还是夫妻呢,可是成婚十八年,你可曾有一日把自己当作是我的妻子吗?”鬼府神君一副嘲讽的口吻问道。
琉璃的脸色一沉,没有说话。
“你看看,她就是这个样子。”鬼府神君缓步走到了琉璃的面前,来回打量了几眼脸色苍白的妻子,摇头叹道:“何必呢?你和阴青青的交情不过尔尔,放着自己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来趟这潭浑水,怎么,在为你儿子铺路吗?”
琉璃神身子一震,声音有些颤抖,“你想要怎样?”
“不怎么样。”鬼府神君一脸玩味的笑容盯着琉璃,“珑儿,是姓龙的儿子对吗?“他冷冷的哼了一声,眼光中带着怨毒,”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出身啊,那孩子的一张脸长得还真是和那个姓龙的一模一样,就算不叫那个名字,任谁看到了都会知道他亲爹是哪一位的。”
琉璃咬着嘴唇,眼中含泪,一语不发的瞪着鬼府神君,她又惊又怒,自己苦苦隐瞒了十八年的秘密,最终还是被他查到了真相,尽管已经无数次设想到这种场景,可真实的面对这一切时,她还是感到了恐慌和无助。
她怕的不是自己会如何,从决定生下珑儿的那一天起,她就已经把自己和幸福有关的一切都系在了这个孩子的身上,只要珑儿平安长大,做什么样的牺牲都无所谓,这是自己和深爱过的男人之间仅存的联系,是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块肉。
只怪当初疏忽大意,让鬼府神君察觉到了珑儿的存在,事到如今,怨念已深,自己再怎么辩解,再怎么请求都不会让鬼府神君改变心意,看来,不管是珑儿还是珑儿的亲生父亲,自己唯一爱过的那个男人——辰昱,都不可避免的要被卷入到这场不知要如何收场的灾祸之中了。
“神君,”琉璃定了定神,缓缓开口说道,“没错,你找了十几年的孩子就是珑儿,他的生父就是辰昱。”
她坦荡的眼神看着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夫君,“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一切,那么我也好奇,知道了又怎样?告诉你,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一清二楚,要是你敢伤害我的孩子,那么我就算是拼着一死也绝不会放过你!”
鬼府神君冷笑了一声没有答话。
“至于辰昱,我和他当初只是一时情动,这么多年,我们从来没有再见一面,他也有了自己的生活,估计早就忘了我这么一个人,我希望你看在你们多年好友的份上不要难为他,他什么都不知道。”琉璃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她明明知道这种请求在鬼府神君面前如同废话,可她心里又不得不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毕竟辰昱是最惨的,他被蒙在鼓里十八年,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了?”鬼府神君问道,“你还是偏向着他啊,什么都不知道?你干嘛要瞒着他呢?“鬼府神君的脸上荡起了一层笑意,“据我所知,辰昱天庭里的儿子模样像他娘,过于秀气,性子又胆小懦弱,不太成器,珑儿就不一样了,要是能认祖归宗,没准会得到万千宠爱呢。”
琉璃脸色一变,不由得一阵紧张。她听得出来,鬼府神君打算把珑儿的事捅上天庭。
殊宴站在一旁,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揭开了隐瞒这么多年的秘密,心中暗暗焦急,他知道,劝是没有用的,况且这个场景也没有可能让他们双方冷静下来,他和琉璃今天是来搭救老人皇的,鬼府神君来者不善,本就满心怒气,看来今天搞不好事情可能会闹大。
他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