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上,用粉色的大蝴蝶结绑成的两个双马尾俏皮地垂落在她的肩膀两侧,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
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粗跟小皮鞋,紫罗兰色的大眼睛里满是水光。
云念伊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麻木的看着面前被绑成麻花,长得奇形怪状的堕种,抬手动用天赋。
她今天一大清早被维洛尔从床上薅了起来,隐约间还被逮着亲了好几口。
然后就被维洛尔送到了这个研究院,一大清早就开始接受这些丑东西的洗礼,感觉云念伊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快要瞎了......
“云小姐需要休息一会吗?”
泽西亚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绅士的提出建议。
毕竟之后还有几百只堕种在后面等着,堕种的生命力可不是人类能媲美的,有的堕种在只剩一块肉的情况下依旧具有能够重新生长的能力......
相比较之下会更麻烦,再加上云小姐自身实力和灵力储备都不足的原因,没有三四天是测不完的。
所以现在也不差这一点的时间......
“需要!”
云念伊当然是巴不得可以不干活,坐在沙发上一副随时能睡过去的样子。
泽西亚整理着手中记录的数据,状似无意间询问:“云小姐昨晚没有睡好吗?”
云念伊懵了一会才点了点头,有些牵强的微微扯了扯嘴角:“做了一个梦而已......”
一个之前从未进入过她梦乡的、思念许久的人......
“看来并不是什么美梦......”
泽西亚眼神微闪,轻声道:“而且给云小姐带来了不小的影响。”
云念伊低头,手指轻轻摩挲着衣角,声音低沉:“嗯......只是有些意外罢了。”
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个梦境,那种真实而又遥远的感觉让她的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本该是一场美梦的,但......
云念伊只要一想起昨晚梦到的画面就不住地全身发颤。
泽西亚微微一笑,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周身散发着温和与亲切的气质。
他将整理好的数据资料分类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迈步坐到云念伊的对面。
泽西亚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
他的脸上始终洋溢着温柔的笑容,那笑容如春日暖阳,温暖而和煦,让人不禁心生亲近之感。
“云小姐介意与我讲一讲吗?”
那双深蓝色眼眸犹如深邃的海洋,蕴含着无尽的温柔和理解。当他注视着云念伊时,眼神中充满了关怀和耐心。
云念伊愣了愣,心中的紧张和恐惧在望向那双深邃温柔的蓝眸时化为了平静,点了点头开始描述自己昨晚的梦。
一个梦而已,没什么不好说的。
就是那个怪物顶着她朝思暮想的那张面庞,不停重复着要她下地狱什么的......
简直糟透了!
她的妈妈才不会那样......
泽西亚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缓缓说道:“有时候,梦境会反映出我们内心深处的渴望和情感......”
果然和家主所说的一样,有自毁倾向吗?
他的话语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让云念伊不由自主地陷入思考。
她缓缓抬起头,与泽西亚的目光相对视,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是吗......”
所以她内心深处......
果然还是渴望去死的吗......
“不用过于纠结,梦境有的时候像是情绪的发泄,但云小姐的梦境,更多的则是心灵寄托。”
泽西亚微微一笑,语气温和:“您的家庭并不美满,请恕我冒昧,随意翻看了云小姐的资料。”
云念伊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没事。”
反正现在看过她资料的人肯定不少,毕竟她的一部分资料并没有被特事局封锁,能查到很正常。
“但您依旧经过自己的努力逃离了那里,您是渴望抛弃曾经的自己,并且想要开展一段新的生活。”
云念伊的眼神暗淡了低分,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些许无奈:“是,我努力过......”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对她开着残酷的玩笑,他们最终还是找上了她......
为什么......明明自己是他的亲女儿,明明他也清楚地知晓她所遭受的一切苦难,却依旧选择了冷眼旁观。
她起初是不甘的,但无论她怎么努力、怎么讨好......换来的永远都是更加冰冷的眼神和疼痛的虐待。
现在想想,之前的自己是多么可笑......
但真正让她崩溃的不是那段忍辱负重的日子。
而是好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