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有些丧气。
嘴里弥漫着药渣的苦味儿，她倒了一杯水漱口。
就在要将水吐掉的时候，她好像觉得口腔里有一种似有若无的酸涩的味道。
小夭嘴里含着水仔细品了一会，确定那股酸涩味道确实存在后，将水吐了出去。
她将药分成了两半，一半倒入药罐子里，加入清水，生火开始煎熬药汤。
李莲花看她的身影跑来跑去的:“你在熬药？是发现了什么？”
小夭拿扇子扇着火，火光映着她沉思的脸，忽明忽暗，过了会她开口道:“这些药看起来没有问题，尝起来也没有问题，可是我方才尝完药后，喝了一口水，嘴里有一股酸涩的味道，可是那些药里，没有味道酸涩的，那这股味道是哪里来的？这味道遇水才显，要熬出药汤来才能揭晓。”
说着小夭看向了李莲花:“现在时候不早了，你不去睡觉吗？”
李莲花伸手拿过一个水杯，边倒水边说:“王婶每日看着我喝完药后，还要看着我休息，这白天睡多了，晚上就没有那么多觉了。”
小夭抿嘴偷笑:“王婶一家都很好，玉琼也很好。你说呢，李莲花？”
李莲花侧过头看她，虽看不清她的具体表情，也知道她意有所指，眉梢微挑，手中的水杯凑到唇边，他轻笑道“对，他们都很好，小夭神医你呢，也很不错～”
小夭知道他在打趣，笑了笑没再继续说话。
拿抹布包着药罐的盖子，掀开往里面看了一眼，接着又盖上，手中继续往里添柴，加大了火力。
反正这药是煮出来看的，目的不是为了治病，不用讲究什么方法。
就用最大的火，将药效都熬出来！
两只眼睛盯着药罐的滤嘴中升腾的白汽，小夭打了个哈欠。
又看了看李莲花，他正看着捏在手上的杯子，一副出神的模样。
能看得清吗？
小夭很小声地嘀咕道。
李莲花唇角不着痕迹地弯了弯。
…………
过了许久，小夭用抹布包着药罐，将深褐色的汤汁倒入了碗中。
先是闻了闻，果然那股酸涩的味道闻不到。
李莲花看着小夭端起了那碗药，应该是想要尝尝，他手动了动，想阻止，却没有继续行动。
他的视觉和味觉还没有完全恢复。
想帮她，帮不了。
小夭没发现他的动作，将药汤含在嘴里，仔细品着。
过了会，她张口吐掉了药。
她将烛台拿过来，蹲下身子，使视线与药汤齐平，眯了眯眼睛。
“果然如此……”
那深褐色的药汤上浮了一层很浅的，类似于油花状的东西，在烛火的近距离照耀下才显出一些形来。
普通人喝药，是发现不了的。
治病的药哪儿有味道好的，有些怕苦的人，都是闭着眼睛捏着鼻子，一口灌下去的。
“李莲花，这些药里，每一种药似乎都添了东西。”小夭拧着眉，捏起了一个药根，放在手心仔细翻看。
“可是肉眼却看不出这药有什么异常。但是至少确定了，那左郎中一定有问题！”
“不如明日我们去鸿福堂探上一探？”李莲花提议道。
小夭看向他:“我们？你也去吗？”
李莲花挑眉道:“去医馆看病，你不需要带一个病人去吗？”
更何况还是一个，“百毒不侵”的病人呢？
小夭点点头:“有道理！那明日出门时将你带着。”
终于找出了药里的猫腻，小夭心情不错。
先搀扶着李莲花回了房间，然后自己也回了房间，安心地闭上了眼睛睡觉。
次日，小夭醒来洗漱好，将头发用发簪挽好后，脚刚踏出房门，隔壁门也在此时被拉开了。
“李莲花，你也太准时了。回去坐下吧，做完针灸我们就可以出门了。”说着她朝着李莲花的房间走去。
李莲花的视线落在小夭身上，她今日穿着一身浅蓝的衣裙，虽有些模糊，但能看见她的眉眼弯着，笑容明媚，走起路时衣袂飘逸，颇有些江湖侠女的风范。
他抬脚跟了上去。
做好针灸，李莲花稍稍运了运气。
这几日他一直在练悲风白杨。
悲风白杨从全身的经脉走了一遍，李莲花再睁开眼时，眼前没有了早起时蒙了层薄纱的朦胧感。
眼前的事物都很清晰。小夭正背对着他收着银针。
“小夭。”李莲花唤了一声。
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唤的很轻。
小夭扭过头，见李莲花正看着她。
只是他平日里不太聚焦的瞳孔，这会却格外地有神。
小夭惊喜地凑到他眼前晃了晃手，道:“你的眼睛完全恢复了？”
李莲花猛地偏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