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有，你说了。”
“不是夸。”
“那就是既定事实。”
男人的尾音稍稍扬起，轻轻的，无端勾起一些勾魂摄魄的味。
尤其他这会还在笑，那双夺情的桃花眼撩啊撩的……
明明衣服穿得那么严实，就是好没有男德哦！
秦朝月：“……”
秦朝月不想说话并递给了对方一个白眼。
她甚至开始想——
长得好看的男的是不是脑子多多少少的都有些“问题”？
她弟弟，江陵野。
好看吧？呵呵，智商换的。
更好骗！
现在面前的这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更是有些自说自话的味道——秦朝月暂时还没想到，她自己其实也存在这个问题。
某种程度上，他们都是以自我为中心。
剩下年轻时遇到的那个……也可能仅仅是半个？微个？80%个？
算了。
早就忘哪里去都不知道了，就是不知为何最近莫名想起来一点……不提也罢。
原先说的好好的话题就这么被人歪了去，遗忘了最初的目的，幸好晏怀殊素质不错，又给带了回来。
“刚才那是开玩笑的。”
秦朝月：“我知道。”
刚刚看她的情绪那么真，秦朝月这次仅仅是采用“话疗”的方式，没直接“动手”治疗。
那可是再不管对方好不好看的了。
这一拳下去，究竟还有多“好看”呢？
秦朝月如今忙于“事业”呢，多好看的男人都是没工夫欣赏。
“你要实在没事情做就呆一边去，别打扰我，也别和我说话。”
晏怀殊：“……”
最后，他默默地掏了掏口袋：“我是想问你需不需要手套？”
还有这东西！
秦朝月挑了一下眉，然后她自己也摸了摸，同样摸出了一副白手套。
不怎么精致，但看着比晏怀殊手里那幅似是要厚实一些。
——同样是前两日去镇上的时候，江陵野给她买的。
叫她若是一定要外面做什么的时候用，她出门时就带上了，没想到最后给用到了这里。
“不用。”秦朝月一边拒绝一边佩戴，“我有。”
晏怀殊：“…………”
——小舅子的过于贴心和细致，或许是他这一路上最大的的阻碍！
怪谁呢？
弟弟肯定是没错的，这个是完全说不得，那便只能是他还不够细致，这一路还有诸多的缺漏没有填上。
秦朝月那边已经是彻底没有管晏怀殊，用工具拧开了拖拉机前头的盖子就是干。
晏怀殊果然也不打扰了，只是在一边看着。
秦朝月……秦朝月她是真会啊！
只是那头长发时不时地落下来遮住视线，有些烦了。
秦朝月虽戴着手套，可上面沾了柴油又沾了灰，她自己都嫌脏。
就只能甩一下头。
“别动。”晏怀殊可算是又走了过来，“我有皮筋。”
秦朝月看看他，又看看他的头……头发的长度，总之那视线就是有些怪。
晏怀殊轻咳一声：“闻屿的。”
又轮到秦朝月纠结了。
简单的扎头发她当然会，但她现在手脏啊，哪怕把手套摘了又不是特别厚的款式，估计也有一点渗了进去，得去洗。
这一来一回的……又是在别人家，她不太想麻烦普通人。
晏怀殊已经走到了她身边：“你把头低一点。”
“你会？”
秦朝月一动，转头，那长长的发梢险些就要甩到晏怀殊的手臂上。
后者没躲没闪。
仿佛是任由动作，还求之不得。
“也许。”
秦朝月：“……”
她如今真是发现晏怀殊和她很像了，说话都是模棱两可的不露底。
不把话说死固然好，却也叫人觉得……没底。
——哦，晏怀殊的脾气可是比她好太多了，也不是那么像吧。
（沈闻屿：不然你问问我呢？）
晏怀殊又开始自我推销着：“可能会没那么好看，但应该是牢固的，也不至于弄疼……扯到你的头皮。”
秦朝月：“那试试吧。”
暂时也没有别的选择。
她是配合着低头，却也没有太低，幸好晏怀殊的身量比江陵野还要高一些，就这么在后面站着也不为难。
男人的身影笼下来。
今日下雨，天色本就偏暗淡，可或许是因为男人也低头的缘故。
两人的动作和神态，令这个动作看起来并没有那般的有压迫力。
反而相得益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