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伴们面面相觑,最后推出一个人,那人轻嗤一声,语气温和:“哎呀祺哥干嘛这么客气,我们又不是没有下一场了,到时候再一起打球不就好了。不过还是很少看祺哥打得这么凶,还怪好玩的。”
贺祺然神情一松,眉眼带笑:“那说好了,下次月假的时候我们再约啊。”
高高兴兴送走了小伙伴们,贺祺然转身看向徐义明,眼神凶狠。
徐义明默默躲到段清扬身后:“是他的主意!祺哥你信我!我只是个帮忙的!段清扬才是主谋!”
贺祺然无语叹气:“说的好像你们去做了什么坏事似的,放心,我没生气。”
徐义明说我才不信,段清扬却轻轻用手肘怼了他一下,徐义明一愣,把那句吐槽咽了回去。
贺祺然垂眸,犹豫了一会,还是说了:“徐义明你先回去吧,我带着段清扬回家。”
徐义明如蒙大赦,把段清扬的东西递给他,就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篮球场上人不多,段清扬抱着装得满满当当的书包,可怜兮兮地抬眼看他,眼里全是楚楚可怜的讨好。
贺祺然心软,虽然知道段清扬有伪装的成分,却还是拉着人往家里走:“走吧,今天晚上在我家住一晚,我家还有空的客房。”
段清扬打蛇顺杆上:“其实没客房也没关系,我可以和然然一起住的。”
段清扬当初选双人间就是为了和室友保持距离,保证自己合适的小空间,但遇上贺祺然后,他只觉得原则什么的都可以先放一边去,只要和贺祺然亲近一点都高兴。
贺祺然失笑:“怎么可能让客人和我住一个房间,你打地铺还是我打地铺?阿婆会骂我的。”
段清扬乖巧懂事:“我可以和然然睡一张床上的。”
贺祺然似笑非笑地看他:“你非要犯这个贱吗?”
段清扬委屈:“我是真的想和然然睡一起的嘛,然然怎么不相信我。”
总觉得段清扬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贺祺然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警告他:“这种玩笑少开。”
段清扬哼哼唧唧,最后只是小声哼了一声,却没有再说似是而非的话让贺祺然为难。
不过几分钟的路程今天格外漫长,走到小区时,段清扬很是好奇地打量着普通的小区。河溪镇上的小区都是很久之前建起来的老小区,面积很大,后来为了方便管理被分成了好几个小区,贺祺然住的是当初分配给贺阿婆的一套一百二十多平米的平房里,在很久之前,他跟着阿婆住在村里时,阿婆也有一栋很大的房子。
这是极为平凡的小区,围了一道围墙,进小区时不再年轻的保安大爷正在拎着年轻保安的耳朵骂人,见到贺祺然时倒是露出一个和蔼的笑:“祺然回来啦?要不要糖吃?”
这样说着,大爷却不由分说给贺祺然塞了一把糖果,和贺阿婆习惯带着的糖果一样,都有着花花绿绿的糖纸。
贺祺然叹气,语气亲昵:“张大爷,我已经很大了,怎么还要给我塞糖吃。”
贺祺然小时候长得可爱白净,无论在村里还是镇子上都是独一份的冰雪可爱——虽然这种话形容男孩子有点奇怪,但见过贺祺然的都会这么认为,这是最恰当的形容。
小小贺团子会牵着阿婆或者姐姐的手,乖巧可爱地和每个人打招呼,他喜欢吃糖,总是能收获很多糖果,但他每天都乖乖收好,因为阿婆说吃多了糖会有黑黑的虫子把牙齿吃掉。河溪镇的大人都有给小孩塞糖果的习惯,张大爷也是看着他长大的,不免也有准备糖果的习惯。
张大爷摆摆手:“没成年都还是小孩,下次来张大爷家,大爷给你做好吃的啊,你看你瘦的,大一点的风都能把你吹走。”
张大爷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贺祺然哪里能反驳,也只能无奈地收下糖果,低声应了一句好。
段清扬笑眯眯地从贺祺然身后冒头,乖巧对张大爷打招呼:“大爷好,我是祺然的高中同学,也是祺然的好朋友。”
贺祺然看着他给自己脸上贴金,倒也没阻止他。张大爷也笑眯眯的:“好,都是好孩子,你也吃糖。”
段清扬非常自然地接过了糖果:“太好了,我最喜欢吃糖了,谢谢张大爷。”才怪,他一点都不喜欢吃糖。但……也许是贺祺然身边太让人放松,段清扬撒了个无伤大雅的小谎。
张大爷笑得看不见眼睛,进入小区本来应该登记的,但张大爷大手一挥:“这么晚了还登记什么,是祺然的朋友就直接进去就好。”
贺祺然无奈:“张大爷,这不合规矩。”
张大爷一瞪眼:“这有什么!我说行就行。快点回家去,小娃娃要按时吃饭。”
贺祺然对这些长辈总把自己当做小孩这件事已经麻木,和张大爷打了个招呼,他就拉着还在对着张大爷千谢万谢的段清扬走人了。
段清扬拿着糖果乐呵呵的:“张大爷还挺有个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