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沅沅期期艾艾:“真的吗?哥哥不会骗沅沅吗?”
段清扬凑前去,威胁她:“你要是不交出来,等会我就抢走了。”
贺沅沅瞪圆了眼,像是没想到有这么可恶的哥哥,连小孩的糖都抢。
段清扬微笑:“我是个说到做到的哥哥。”
贺沅沅一股脑把糖都给了贺祺然:“哥哥要帮我保管哦,不能给坏蛋哥哥吃掉啦!”
送走了蹦蹦跳跳的贺沅沅,段清扬对贺祺然眨眨眼,通过刚刚贺沅沅这么一闹,段清扬和贺祺然之间的隔阂突然就消失了。他凑前去,对着贺祺然笑,厚着脸皮把脸伸到贺祺然面前,夹着嗓子撒娇:“小贺哥哥也帮我擦脸好不好,我没手擦脸~”
本来想过来给贺祺然扇风的贺沅沅被他硬控,顿住了脚步:“坏蛋哥哥你不要脸!哥哥是沅沅的哥哥!不是你的哥哥!”
贺祺然失笑,看了一眼尹璇,尹璇会意拉走了贺沅沅。贺沅沅气鼓鼓:“我讨厌坏蛋哥哥。”
尹璇皮笑肉不笑:“妈妈也讨厌乱吃糖还不刷牙的小坏蛋,你今天晚上不要跟妈妈一起睡了。”
贺沅沅眼睛一亮:“那我可以去和哥哥睡吗?求你了妈妈~”
“……不可以!”
贺祺然看着一脸认真的段清扬,微微向后退了一步。坦白来说,段清扬确实生了一张好脸。虽然当初第一面,段清扬并没有给他留下什么好印象,反而让他心生警惕,但段清扬这张棱角分明又充满少年意气的脸确实很能打,贺祺然后知后觉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段清扬凑前来的模样就越发有冲击力。
贺祺然移开目光,不太敢看段清扬。段清扬一眯眼,隐隐约约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东西。
放在以前,贺祺然会这么躲闪吗?好像不会。因为贺祺然对他的态度都很平淡,无论是这张脸还是他这个人,可是现在突然就变得不一样了。
难道……
“我们然然生在十二月的尾巴,”贺阿婆冷不丁开口,她目光平平,递给贺祺然一罐小时候最喜欢的牛奶,语气也淡淡,“小段,你也是生在十二月的末尾吗?”
段清扬来不及抓住那一点思绪,就先回答了贺阿婆的话:“不,我是一月的生日,我比然然大将近一岁。”
贺阿婆乐呵呵的:“那我们然然应该管你叫哥哥。”
段清扬从善如流:“是吗,那小贺弟弟,帮我擦一下脸吧。”虽然他已经知道了,但这也不妨碍他再占贺祺然的便宜。
贺祺然:“阿婆,其实这个哥哥我也不怎么叫得出口。”
贺阿婆敲了敲贺祺然的头:“没大没小的小家伙。”
贺阿婆的到来打破了那一点奇怪的气氛,贺祺然自然地伸手,帮段清扬擦了脸,动作也很轻柔。
但贺祺然的眼神有点诡异:“为什么我擦了一遍之后,你的脸上又多出了几道黑黑的痕迹,你用炭洗脸了?”
段清扬悄悄放下自己作恶的小手,坚决不承认这是故意的,他否认三连:“没有,怎么可能,你看错了。”
贺祺然盯着他好一会,最后只是无奈地伸出手,给段清扬擦脸:“那你小心一点,湿纸巾不够多。”
贺祺然和段清扬靠得很近,近到段清扬可以看清楚贺祺然脸上小小的绒毛,在光下显得整个人都温柔了不少。他的眼神从贺祺然的脸上挪开,这才发现贺祺然脖子上还挂着一条银色的四叶草项链,项链细细长长的,随着贺祺然的动作,在他胸前晃来晃去。项链流光溢彩,在光下亮晶晶的。
“项链很好看,是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段清扬最后也只憋出这么一句话。
贺祺然给段清扬擦完脸,丢了纸巾后把跑出来的项链塞回外套里,撸起袖子就拿着刷子帮段清扬刷酱料。
“没什么特殊的意义。”贺祺然的语气淡淡,“是我妈妈给我的生日礼物,是去年的吧?不太记得了,我觉得纯黑的外套太单调了,所以戴了一条项链做装饰而已。”
对贺祺然来说,他每年都能收到祁小姐和老贺送来的各种礼物——元旦,新年,生日等等,各种节日,甚至还有什么他第一次说话的纪念日,变着法地给他送礼物。但除了生日礼物,贺祺然什么礼物都没收。祁小姐意识到这一点后,就收敛了一点,虽然每个奇奇怪怪的纪念日依旧会给他送礼物,但生日的时候,她会送很多礼物给贺祺然,老贺也是这样。
这条项链就是祁小姐送的生日礼物之一。她很喜欢四叶草,希望这种万分之一的幸运可以庇佑贺祺然。
贺祺然却只觉得,不过是概率极低的隐性基因的表现,和幸运谈不上有关系。
贺祺然把这个想法和段清扬说了,也不指望段清扬赞同他。段清扬却若有所思地点头:“确实,这和幸运好像没关系,这是固定的概率和比例,算不上幸运。可是幸运不就是这样吗?幸运就是极小的概率。在极小的概率中,出现的那个可能,就是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