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难掩眼中失落与担忧。
哥哥本来与她相处的时间就少,日后怕是更少了……她要多读书,不能被甩在后面。
客厅里只剩下祁遥与牛爱花两人,空气里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牛爱花显然十分紧张,双手紧紧绞着帕子。
祁遥暗暗叹了声,主动打破了沉默,声音轻缓得像一位邻家兄长:“牛小姐平日可有什么喜好?比如读书或是其他?”
牛爱花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祁遥会问这个。
她细声回答:“在家……随母亲学过女红,也识得几个字。”
“读书是好事。”祁遥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温和,“家妹敬言如今在女校,常与我讨论些新思想新学问,我觉得于女子而言,开阔眼界、明事理至关重要。”
牛爱花脸微微有些发白,不知怎的有了不好的预感。
“牛小姐,”祁遥话锋一转,“恕祁某冒昧。如今时局变幻,国家积弱,祁某志在实业。前路未知,恐有波折,实非成家之良机。”
他顿了顿,看着牛爱花的眼睛继续说道:
“且祁某认为婚姻之事需志趣相投、理念相合方能长久。我观小姐温良贤淑,自是良配,但祁某心不在此。若强求,只会耽误小姐终身,那便是祁某的罪过了。”
祁遥语气里没有丝毫贬低对方的意思,只是认真表达了自己所求。
牛爱花愣愣听着。
她父亲曾是举人,给她传递的也是旧式教育,作为一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她来说,还是第一次听到一个男子如此直白的谈论志趣相投、理念相合,而不是门当户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望着祁遥那张柔润清隽的面容,和他眼中那片明亮澄澈,牛爱花心里虽有失落,但也明白他们不是同路人。
牛爱花缓缓站起身,依旧保持着得体的仪态。
她对着祁遥微微屈膝一礼,轻声道:“祁公子志向高远,爱花明白了,今日叨扰了。”
“不敢。”祁遥抱歉颔首。
牛爱花转身离开了客厅,背影带着几分落寞,却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坦然。